“敢算计安成君的,无非是那两位,我瞧着更像是五公主。”
损失些许钱财不至于让三公主痛下杀手,反倒是五公主,她麾下所有幕僚被杀便是同何昭君结下了死仇,此番怕是蓄意报复。
至于为何会牵扯到她。。。。。。
程少商不由蹙眉,除了凌不疑她不做他想。
古有红颜祸水,依她看这凌不疑分明是蓝颜祸水。
她遇见的不少麻烦都是因为凌不疑。
莲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帕子,声音压得更轻:“竟是五公主!春猎乃是皇家大典,她怎敢在围场之中痛下杀手?一旦败露,那可是滔天大罪!”
程少商望着烛火跳动,淡淡一笑:“围场山深林密,野兽横行,只要做得干净,事后大可推作意外。”
“世人只会叹一句山林凶险,谁会第一时间疑心金枝玉叶的公主。”
她伸手拿起绣绷,重新捏起银针,只是方才闲适的心境早已散去,指尖落针却依旧稳当,不见半分慌乱。
“五公主性子骄狂,记仇不假,但谋划这般滴水不漏的毒计,单凭她一人是想不出来的。”
程少商眸光微敛,“想来,是骆济通在背后出主意。”
“此人素来一副温婉柔顺模样,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唆使旁人出头,自己倒是躲在幕后摘得干干净净。”
“王姈,不过是她们推到台前探路的一颗棋子。”
莲房恍然大悟:“这么说,一旦出事,王娘子便是第一个被抛出去顶罪的人。”
“正是。”
程少商点头,银针穿过锦帛,“她们以为拿到了何昭君有意放出的行踪,便胜券在握。”
“殊不知,何昭君递信来,是与我互通消息,相约一同应对。”
“何昭君手段不俗,只怕五公主这回要在她的手上吃大亏了。”
烛火在程少商眼底投下细碎晃动的影子,她抬眼吩咐莲房。
“莲房,此番春猎你好好待在府里,三叔母身体不好怕是不会去,你替我照顾好三叔母。”
“娘子,”莲房眼眶瞬间红了,忙屈膝道:“娘子怎可将我留在府中?围场杀机暗藏,奴婢想随在娘子身侧护着您!”
“好莲房,我知道你一向对我好,可围场凶险,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绝不能有闪失。”
“阿妙懂些拳脚,有她在我不会有事,更何况还有楼垚呢,他也会护着我的。”
提到楼垚,程少商神色有些复杂。
楼垚待她一片真心不假,可他头上还有楼太傅这座山压着,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自那日楼垚来见过她以后,便再未在她跟前露面,唯有他亲手挑选的物件,偶尔送来的几封书信,让她知晓他安好。
莲房咬着唇还要再劝,却见程少商轻轻摇了摇头。
“此事已定,”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府中也需心腹留守,若是围场那边生变,京中难免动荡,三叔母身子弱,经不得惊吓,有你照看,我在外方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