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梦中的自己还十分的弱小,自己就算对她说这些,她现在好像也理解不了,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换言之,就算她能理解自己说的这些,如今的她,在这梦中已同自己一样,成为了一缕漂泊无依的灵魂。
如今的她,就是有心在自己的指导下想挽救些什么,也早已为时已晚。
这样的她,明明已经够痛苦了,自己又怎能再给她增加已经于事无补的痛苦呢?
此刻看着她仍旧满脸不解,又惶恐不安的望着自己,以灵魂入这梦境的江知雪终是不忍再如刚刚那般责怪她了。
因此此刻对她说话的语气,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如今你已是一缕既回不了肉身,也暂时入不了冥府的孤魂。
你若暂时留在这皇宫,你尚且能借助冬阳的天子龙气,躲避那些孤魂野鬼或妖魔邪祟对你的伤害。
可你若擅自离开这皇宫,你定是无自保能力的。
万一你因此出了任何不可预测的伤害,你叫冬阳该怎么办?
他百年之后,又该去何处寻你的灵魂?你难道忘了你们的生前约定吗?”
“我……我……你也说了,我如今已是一缕孤魂,就算我暂时入不冥府。
可如今冬阳回来了,以他对我的废弃,他就算肯安葬我,也定然不可能会以皇后之礼安葬我的。
所以待他草草将我安葬后,我还是要离开这皇宫的。
至于什么生前的约定,那不过是他无聊时对我的消遣罢了,他怕是早已忘了,就算我还记得,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再者说,无论他对我的情意是否曾经变过,我如今已经被害死,我与他之间,今生都绝无再有可能了……”
她心碎的说着,眼眶中的血泪再次滚滚而出。
尤其是看着此时的刘冬阳在听到林宇与林楠的话后,他眼里的痛苦,确实是不像在装的。
这梦中的江知雪,便更是内心纠结又矛盾,她不知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的话。
听到她的话,以灵魂入梦的江知雪,便知这梦中的自己是还未相信刚刚的自己对她说的话。
或者说,经过这梦中德妃林楠与其余几位妃嫔的暗害,她不敢相信任何人的话了。
哪怕她的冬阳,曾经的确对她爱到骨髓。
可那天德妃的话,实在是刺的她不知该如何去相信他待她,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听着这梦中的自己的话,以灵魂入这梦境的江知雪心中再次一抽,看到她脸上的落寞与受伤之情,更是想遮掩都没处能遮掩的痛苦。
她对她的心疼,就更是同样不知该如何再对她说强硬和指责的话了。
自己刚刚对她字字句句是数落,却也是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之前无法救下她和她的三个孩子的无尽自责与懊悔,甚至是对她的无尽心疼,也不为过。
因为她刚刚每说这梦中的自己一句,她自己的心同样会悔十分,痛十二分。
她们好像本就是同一人,因此她在骂这梦中的自己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骂这梦中的自己呢?
从前的自己,又比这梦中的自己好到哪去呢?
只不过两相比较之下,梦外的自己比这梦中的自己庆幸了些而已,可细比起来,似乎也没有庆幸多少。
因为梦外的自己,在刚入宫时,简直与自己这梦中的自己一样懦弱无能,胆性也是根本就不配匹配冬阳的身份。
可梦外的冬阳却与这梦中的冬阳一样,从不会逼着自己去改变。
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也从来都是希望自己只要按自己的心意来活就可。
任何有可能勉强自己心愿的事情,他都不会舍得去强迫自己去改变。
他说,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女人后,还要因为任何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而感到任何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