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等奖!”旁边正抽奖的小姑娘惊呼,“我抽了三次都是谢谢参与,居然有人中一等奖!”
店员也凑过来看,赶紧把奖品拿出来,是一对迷你银叶耳钉,叶片纹路跟项链一模一样,刚好是同一系列,“女士您好,一等奖就是这对银叶耳钉,刚好跟翡翠项链是一套的,您运气真好,很少有人中一等奖的。”
雅子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捏了捏林晚的耳朵,“你看,刚好凑一套,说明你就该戴这些,这叫缘分,躲都躲不掉。”
林晚握着那对小小的银叶耳钉,指尖蹭过细腻的纹路,凉丝丝的,心里也有点惊喜,确实巧得很,像是早就配好的一样。
逛到下午的时候,俩人手里都拎了满满当当的袋子,正准备找地方吃饭,中央大厅忽然响起轻快的手风琴声,周围人都往中间凑,带着笑意,还有小朋友蹦蹦跳跳地拉着大人的手往前挤,嘴里喊着“巡游来了巡游来了。”
雅子拉着林晚挤过去,笑着说,“是商城每月一次的宝可梦巡游,刚好赶上了,每月就一次,咱们运气不错。”
就见队伍从大厅那头走过来,最前面是四只装扮好的多丽米亚,身上披着不同颜色的小披风,有红的有蓝的有白的有绿的,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小帽子,帽檐还缀着小绒球,一边走一边晃蓬松的大尾巴,撒出五颜六色的干花片,像下了阵小花雨,后面跟着走路草小队,顶着小花盆,里面种着小雏菊,一摇一摆的,还有毽子棉飘在半空中,吹着彩色的泡泡,飘得满大厅都是,小朋友追着泡泡跑,笑声脆生生的。
旁边跟着训练师,笑着跟路人打招呼,时不时弯腰让小朋友摸多丽米亚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很。
最前面那只白色的多丽米亚走着走着,忽然停在林晚跟前,歪了歪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把嘴里叼的一朵小雏菊递到她面前,白披风上还沾着几片干花,晃了晃大尾巴。
林晚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绒毛软乎乎的,带着点干花的香,“谢谢你呀。”
“多丽。”(不客气。)
多丽米亚蹭了蹭她的手心,才转身跟上队伍,晃着蓬松的大尾巴,撒下一路干花。
旁边的小朋友羡慕得直蹦,拉着妈妈的手晃,“妈妈妈妈,它为什么给姐姐送花不给我呀,我也想要小雏菊。”
“这小家伙挑人哦”,旁边的训练师笑着解释,“合眼缘才送花,小姐你福气好,它平时可傲娇了,一般人都不理。”
“可不是嘛”,雅子笑着拍了拍林晚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我这闺女,天生招宝可梦喜欢。”
周围的人都笑着看,林晚捏着那朵小雏菊,花瓣软乎乎的,心里软乎乎的,像揣了团暖光,连周围的喧闹都变得温柔起来。
逛到中午,雅子带林晚去街角的西餐厅,挑了临窗的位置,阳光斜斜洒进来,桌上的小花瓶里插着朵白玫瑰,花瓣边缘泛着光,安安静静的,还能听见街上的车铃声。
“我记得你爱吃甜”,雅子拿着菜单翻,“点个焦糖布丁,再给你点个香煎鸡排,皮脆肉嫩的,再来个蘑菇浓汤,暖乎乎的,我就来份蔬菜沙拉就行,年纪大了,吃不动太油的,清淡点舒服。”
她顿了顿,又招手叫服务员,“再加一杯酸梅汁,冰的,给她解腻,布丁太甜了怕她腻得慌。”
“谢谢雅子阿姨”,林晚笑着说,心里感慨,她就随便说了次爱吃甜,雅子居然记这么清楚,连解腻的都想到了。
餐上来的时候,焦糖布丁还冒着点热气,表层的焦糖壳脆生生的,用勺子一敲就裂开,露出里面嫩黄的布丁,颤巍巍的,林晚挖了一勺,甜香在嘴里化开,蛋香很浓,甜而不腻,酸梅汁冰爽,刚好中和甜味。
吃到一半,雅子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着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像聊闲话似的,“晚晚,跟大吾相处这么久,有没有想过结婚的事。”
林晚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浓汤,浓汤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脸颊更红了,小声说,“……大吾挺好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坦诚,没有躲闪,“我们在一起差不多5年了,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冒险,打击过黑暗势力,拯救过宝可梦,很多次他都愿意为我付出生命,我也会为了他拼尽全力,只是森之露农场是我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还有初始宝可梦发放点的工作,我走不开,真结婚了,也不想总住在庄园。”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大吾有自己的事业,有家族的事,总不能让他跟着自己泡在农场里,可她也放不下农场的小家伙们,两边都是她在意的,她不知道怎么平衡,索性就先不想,走一步看一步。
雅子听完笑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这算什么事。”
她看着林晚,眼神温和,没有半点世家夫人的架子,“傻孩子,哪有那么多规矩,要是喜欢农场,就在农场附近买套小别墅,离得近也清净,你们俩想住农场住农场,想住别墅住别墅,两头跑也行,实在不行,让大吾直接住农场去也行,那小子从小就皮实,住哪都不挑,爬树掏鸟窝都干过,住农场对他来说算享福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你别担心他委屈,他要是敢委屈,我第一个说他,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说了算,我们老的不掺和,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等忙完这阵,想办个小订婚宴就办,不想办就先这么处着,全看你。”
林晚愣了愣,没想到雅子会这么说,一点都没有觉得她守着农场是不上台面的事,也没要求她放下农场住进庄园,反而顺着她的心意想办法,连她的顾虑都替她想到了,心里悬了好久的石头轻轻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低头喝了口浓汤,暖融融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到心里,连鼻尖都有点发酸。
“谢谢您,雅子阿姨”,她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谢什么”,雅子摆摆手,“我就盼着你们好好的,大吾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不回头,能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俩人吃完又逛了会儿负一层的宝可梦培育用品区,淘了好些实用的小工具,还有几包进口的草种,据说产量高,抗性强,到傍晚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还有纸袋装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隔着纸袋都能闻到香气,是雅子特意绕到老店买的,说林晚跑农场饿了能垫垫,还偷偷塞了套真丝睡衣在袋子里,说女孩子在家也穿得软乎点,别总穿工装。
司机开车回庄园,远远就看见大吾站在门口等,手里还搭着件薄外套,晚风卷着他的衣角,他站得笔直,看见车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雅子很有眼色,推开车门先下来,拎着自己的东西就往里走,还回头冲林晚挤了挤眼睛,故意留俩人在门口。
林晚推开车门,就被他递过来的外套裹住肩膀,“傍晚风凉,别冻着。”
“嗯”,林晚点点头,手里攥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指尖碰到口袋里的叶伊布胸针,抬头看大吾的脸,夕阳落在他眉眼上,暖融融的,她心里悄悄想着,下次去镇上,也给他挑个小物件,不用贵的,实用就行,风卷着草香吹过来,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傍晚的风都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