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中心的一间大型会议室,一张临时拼凑的铁形长桌横在中间,桌上摆着一些水果和食品。
十张铁椅分列两排,坐着刚从擂台走下来的十个人。
夏侯武坐在左首第一位,灰色布衫袖口卷起,看着其他十强选手。。
封于修挨着夏侯武落座,双手交叉搓动指骨,骨节发出轻微脆响,眼皮低垂,青哥快过来了吧?
原青男扯开沾血的藏青西装,手指敲打桌面,过去这么段时间,终于又要和李,再次见面了。
佐维靠着右侧椅背,身穿素灰夹克,手里握着一把削皮小刀。苹果皮一圈圈垂落,落进脚边废纸篓。港岛第一人啊,以前自己就不是对手,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见面,李青李老板是否功夫越见深厚?
地中海端坐中间,嘴里嚼着牙签,眼皮偶尔抬起看向对面。自己的老大丁瑶似乎对这个李青情有独钟,一直念念不忘,自己耳朵都听茧了。可自己对老板丁瑶也是念念不忘啊,老板怎么就不能多看我一下?
蓝鲸坐在地中海身侧,短须沾着碎冰碴。手里攥着半截草莓棒冰,塑料包装纸揉成一团,在指掌间反复揉搓捏扁。李老大的名声,他在三联帮是如雷贯耳。不知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三联帮的布局?
大梵双臂抱胸靠向椅背,这个四强含金量还是不如上一届火石洲的李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人体怎么可以达到那么厉害啊?
连浩龙庞大身躯挤满铁椅,深色丝绸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嘴里叼支烟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九摊开双腿坐在角落,手指尖在大腿外侧抓出白痕。自己和青河的恩怨由来已久,不知道这次的执行人员自己能不能参加?能参加的话,自己就有机会脱离大老板。
无上缩在最末端,躯裹道袍,双眼微阖,嘴唇轻微开合,念诵无声口诀。
大门打开,李青迈步走入会议室,黑色西裤笔挺,短袖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丹尼紧跟半步进门,黑色中山装扣子扣齐。顺手带紧木门,双臂自然垂在腿侧,立在李青身后三尺位置。
李青拉开主位铁椅坐下,双臂搭上桌面。手指敲了敲桌面铁皮,目光从左至右掠过十张面孔。
“恭喜啊,第一届十强。规矩在赛前讲过,现在各位都是赢家,名头、奖金全握在手里。”
李青端起丹尼推过来的茶杯,从众人面孔上一一看过。
“裁判委员会要成立常设监督机构,抓的是整个东亚地下格斗盘口。谁破坏行规,谁在台下搞小动作,执行人就去砍谁的手脚。”
对外面宣传的意思,就是这帮老江湖收保护费、劈友抢地盘的套路。加入现代商业玩的叫行业标准和抽水机制,不把平台搭起来,再能打也就是个高级打手。
李青喝了一口清茶,茶杯轻扣在桌面。
“十强自愿选。进监督机构做执行人,后续亚洲所有分站赛事的赌拳盘口、拳手经纪佣金,能拿百分之五的个人红利分派。”
原青男手指停在桌面,粗眉竖起。
“不进监督机构,领完出线名次奖金,出门各走各路。这百分之五的红利,自然没有份。”
夏侯武直起腰背,双手抱拳放在桌心。
“清和体育本就是青哥牵头操办,我夏侯武这条命是青哥给的,我同意加入。何况我还是这次比赛的组织者和裁判委员会成员,我这次要身兼两职。”
封于修揉了揉歪斜的下巴,“有架打,有高手杀,还有大笔钞票拿,我听青哥安排,加入。”
连浩龙点头,“忠信义在港岛混饭吃,少不了青哥照应。我也同意加入。”
原青男从鼻腔哼出一声,“山口组是讲规矩的地方。原田组长派我来港岛,我做不了主。这个事情等山口组的决定。”
原青男看着李青,“要我原青男挂名监督机构,先问过山口组本部,原田先生点头,我才点头。”
佐维削完最后一片苹果皮,刀尖挑起薄脆果肉送入嘴中。细嚼咽下,才收刀入鞘,插进夹克内袋。
“我是山口组的人。参与跨国帮派的盘口监督,需要上面的批准。”
大梵眉心红纹皱紧,“金蒙空在暹罗节制,外围红利很多,但我必须把细则带回曼谷核验。”
三个人,三副跨国财阀的派头。
李青手指在扶手轻敲,暗自冷笑。等日后红利动人心,平台话语权握紧,这些地方豪强哭着喊着也要进场分羹。
王九仰头吐掉口香糖,黏腻胶块啪地贴上墙角垃圾桶。
“大佬,老子加入了,大老板那边天天扣老子的分红,老子需要这边找补!!”
王九指节捏得噼啪作响,“只要钞票给足,能让老子到处砍人立威,老子现在就按手印加入!”
地中海缩着肩膀,圆脸堆满笑意,视线看过桌面,落在李青面前的茶杯上。
“李先生,三联帮家大业大,雷爷还坐镇呢。”地中海缩回脖颈,揣着双手。“这种大事,我一个小教头哪敢擅自做主。”
蓝鲸咬断最后一块草莓冰棍,木棍在指尖转圈。
“我们三联帮的规矩,回头得先请示雷爷再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