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空间,朱颜没急着去看热闹,先把这次秘境之行攒的收获一件件掏出来,摆在地上清点。
她从袖袋里摸出第一个木盒打开,浓郁的药香瞬间飘出来,把半片草地都浸得发甜,盒子里静静躺着三株九叶灵芝。
叶片层层叠叠铺开,泛着油亮的紫金色,每一片边缘都长着细碎的小齿,那是生长了超过千年的标志——这本来是柳如烟追了三千里摘到手的。
结果被她的灵宠一撞,刚好滚到了朱颜脚边,朱颜当然没有客气,直接收进了怀里。
她把三株灵芝放进空间专门存灵药的玉柜里,又摸出一块裹着油纸的玉简。
油纸拆开,玉简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上古篆字,是《青帝草木经》,正好配接下来的青玉神鼎用,她翻了两遍确认没缺字,随手收进了玉柜最上层。
再往下掏,是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兽囊,解开囊口绑着的灵绳,倒出来一堆闪着光的妖丹。
最大的那颗是秘境深处那头千年玄虎的内丹,足足有拳头那么大,丹核里还飘着淡淡的虎形虚影,丹气纯得能直接用来冲开丹田瓶颈。
剩下大大小小十几颗,都是路上顺手斩了拦路妖兽收的,朱颜挑出来三颗年份最浅的丢给泉眼里的小金鲤鱼当零食,剩下的都收进专门放妖丹的石盒子里攒着,留着以后给本命剑喂灵。
清点到最后,才是这次秘境最大的收获——青玉神鼎。
朱颜刚把鼎从储物袋里放出来,就引来了空间里一群兽兽们的围观,没等朱颜开口吩咐,大家伙就把青玉神鼎团团围住了。
中心空地上闹得沸沸扬扬,连边上那汪存了万年灵水的泉眼,都被闹得晃出一圈圈细碎的波纹,岸边种的灵桃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熟透的粉桃子掉下来好几个,滚在草地上滚得沾满了灰。
朱颜挑了挑眉,没出声,悄悄靠在灵桃树粗粗的树干上,抱着手臂躲在阴影里,就安安静静看热闹。
原来这只青玉神鼎刚落地就耍脾气,鼎盖关得死死的,不肯放出里面的灵气也就算了,还偷偷往外溢杀伐之气,差点伤到刚发芽的灵药,把空间里的小家伙们全都惹恼了,当下一拥而上,把青玉神鼎团团围在角落,连个转身的空隙都没留给它。
朱颜望过去,就见莹润的青玉鼎身,已经被灵宠白虎挠得满是一道道白印,两只鼎耳被锁魂玉扣得死死的,连晃都晃不动。
三只鼎足被千年老藤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密不透风,一动都动不了,鼎盖被泉眼里养的小金鲤鱼撞得哐哐响,藏在鼎腹里的清润灵气漏出来,飘得满空间都是淡淡的草木香。
站在最前面出头的,是跟着朱颜最久的混沌神鼎。
它早就坐稳了空间老大的位置,是朱颜最忠心的头号拥护者,此刻圆滚滚的黑鼎身上,暗金的护身纹路亮得晃眼。
它慢悠悠往前蹭了两步,用自己厚重的鼎沿,轻轻对着青玉神鼎的腰腹撞了一下,撞得青玉神鼎晃了三晃,差点歪倒,才发出瓮声瓮气的哼哼。
“就你这家伙,刚进主人的空间就敢给主人甩脸色看,也不打听打听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
“今天落到我们手里,说什么也要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你的真主人,看我不抽得你服服帖帖!”
青玉神鼎被捆得像个粽子,气得鼎身都在微微颤抖,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炸响:“放肆!本鼎乃上古青帝炼制的神器,岂容你这等粗鄙之物羞辱?主人若知你们如此无礼,定不会饶过你们!”
“哟,还嘴硬呢?”
混沌神鼎发出一声嗤笑,鼎身震动,一股浑厚的混沌之气缓缓溢出,压得青玉神鼎连连后退。
“主人刚才可是亲口说了,谁听话谁就是好鼎。你倒好,进门就摆架子,还想着用杀伐之气吓唬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旁边一直沉默的锁魂玉也忍不住插嘴,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就是就是,刚才你溢出的那股杀气,差点把我刚孵化的蛋给震碎了!小鲤鱼,你说是吧?”
小金鲤鱼从泉眼里探出脑袋,吐出一串泡泡,奶声奶气地附和:“嗯嗯!坏鼎!坏鼎!我要咬它!”
说着,竟然真的张开小嘴,对着青玉神鼎的鼎足狠狠咬了一口,虽然没咬破,但那股子狠劲十足。
青玉神鼎气得浑身发颤,想要反驳,却被千年老藤勒得更紧,只能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你们……你们懂什么!本鼎这是在为主人筛选机缘,那些灵药太过脆弱,承受不住本鼎的威压……”
“筛选机缘?”
混沌神鼎冷笑一声,打断它的话,“我看你是想趁机逃跑吧?刚才主人把你带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在偷偷联系外面的气息。怎么,舍不得那个柳如烟?还是说,你觉得跟着她比跟着主人更有前途?”
青玉神鼎顿时语塞,鼎身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它确实有过一丝犹豫,毕竟柳如烟是天命之女,气运加身,跟着她似乎更有保障。
但此刻被混沌神鼎这么一说,它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在这个空间里,朱颜才是绝对的主宰,而混沌神鼎作为空间的原住民,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它的威压更是让青玉神鼎感到深深的忌惮。
“我……我只是……”
青玉神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什么?”
混沌神鼎步步紧逼,鼎身再次向前逼近,几乎贴到了青玉神鼎的身上。
“只是不想乖乖听话?只是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主人?哼,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在这里,只有听话的鼎,才能活下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青玉神鼎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邻居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它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傲慢和偏见,让自己陷入了怎样的绝境。
它深吸一口气,鼎身的光芒渐渐收敛,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请你们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