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男又说道:“你不知道吧,孙嘉宝根本不是什么没人要的私生子,他是我和浩哥的亲生儿子啊。你每天抱着他亲他,喂他吃饭,给他洗澡,你知不知道,你抱着的,是你丈夫和我睡出来的野种?你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就是为了让我们好继承你的家产。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朱颜,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说完这句话,李胜男直起身子,从包里摸出朱颜的小镜子,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看着镜子里美貌的自己,又笑着补了句。
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原主最后跳动的心脏:“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爸妈死的时候,还没死透呢,我当时就在崖下等着,他们还拉着我的腿,喊我放他们回去,说要找你,求我救救他们。可惜啊,浩哥早就说了,必须斩草除根,我就看着他们咽了气——这一切,可都是你拱手送给我们的,你不亏,你就是命该如此啊。下辈子,记得投胎做个瞎子,别再长这么漂亮,别再这么有钱,否则,我还是会把你剥皮拆骨,吃干抹净。”
李胜男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把最后一点光都挡在了外面。
原主睁着眼睛,心脏一点点停止了跳动,直到死,她都没能闭上眼,满心满脑都是蚀骨的恨,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引狼入室,恨自己害了亲生父母,若有来生,她就算死,也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午后的阳光透过校园老梧桐茂密的枝叶,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特有的干燥与微凉。
朱颜站在原地,脑海中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清醒的理智。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面前那个正一脸谄媚、伸手想要牵她衣角的男人身上——孙浩。
看着这张曾经让原主痴迷、如今却让她感到生理性反胃的脸,朱颜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温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给孙浩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猛地扬起,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甩在了孙浩的左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孙浩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头偏向一边,脖颈处青筋暴起,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迹。
孙浩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预想中的撒娇、抱怨,甚至是带着几分娇嗔的推拒,统统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和耳膜里嗡嗡作响的轰鸣。
怎么回事?朱颜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的疑惑,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慌。
难道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还是她发现了我和李胜男的事?
不,不可能,我藏得那么严实……这种未知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让他浑身僵硬,连抬手捂脸的勇气都显得有些迟疑。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朱颜的左手已经如闪电般再次挥出,重重地砸在他的右脸颊上。
“啪!”
第二巴掌落下时,孙浩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疼!太疼了!
剧痛瞬间炸开,他的意识有些模糊,眼前金星乱冒。
她疯了吗?她真的敢打我?
孙浩心中涌起一股被羞辱的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朱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意识到,那个唯唯诺诺、对他言听计从的朱颜不见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压迫感的陌生人。
完了,她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不,不能分手!
我的生活费,我的面子,还有……各种杂乱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让他顾不得形象,更顾不得疼痛。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捡那两颗随着血水吐出的大门牙,又抬头看向朱颜,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漏风的嘴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颜……颜颜,你干嘛打偶?偶……偶做错了什么?”
朱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如刀,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她嫌恶地后退半步,生怕沾染上孙浩身上的晦气,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孙浩心上:
“你自己做过什么烂事,还用我提醒?脏。”
孙浩愣住了,似乎还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下意识地问:“什……什么?”
“分手。”
朱颜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半个字都容不得商量,
“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孙浩猛地抬起头,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他急切地辩解道:“颜颜,你听我解释!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对你可是真心的!我们才交往两个月,你怎么能……”
“两个月。”
朱颜冷笑一声,脑海中闪过原主记忆中孙浩在宿舍楼下对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偷偷刷原主的卡给李胜男买包、算计着怎么哄骗原主把他带进朱氏集团的画面,心中的厌恶更甚。
她懒得听这只跳梁小丑的废话,上前一步,对着孙浩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砰!砰!”
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接连响起,孙浩抱头鼠窜,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救命!打人啦!朱颜你疯啦!”
“我没疯。”
朱颜一边打,语气依旧冰得刺骨,“我只是在替原主收拾你这个垃圾。”
直到打得手臂发酸,看着孙浩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的样子,才停下动作。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拉出一道修长而坚定的影子,再无半分原主曾经的怯懦与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