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念摇了摇头,把这个反复无常的雄性抛到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陆见森站在客厅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晚安,做个好梦。”
游念嘴角微微扬起,轻轻点了点头:“晚安。”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无奈和忧愁。
其实,她是希望陆见森一起进来的。
倒不是想什么不健康的事。
而是因为,最近每次睡觉,她都会做噩梦,梦里游鲛不是长出了八只手,就是长出了两条尾巴,变成了她看到的那种怪物。
秦桑都变成那副鬼样子了,阮峤抓走游鲛总不能是因为舍不得他吧。
游念叹了一口气,洗漱完,换好了宽松的睡衣,把自己丢到松软的床上,睁着眼睛瞪天花板。
希望今晚不要再做噩梦了。
夜色渐深,万籁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到困意,意识缓缓下沉。
微风轻柔地吹拂,阳光灿烂但不炽热,眼前是一栋红瓦棕墙的两层木楼。
门廊上挂着一串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贝壳风铃。
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浪一层赶着一层。
富有节律的声音让人感到安宁。
游念坐在沙滩上,依靠着礁石,身下、背后都被太阳烤得暖烘烘,令她昏昏欲睡。
忽然,哗啦一声。
有什么从海水中钻了出来。
她的睡意被搅散,皱着眉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大半张脸覆盖着细密暗色鳞片,湿漉漉的墨发垂在身后,一对耳鳍若隐若现。
他就像一道影子,越灿烂的阳光下黑得越深沉。
游念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太能分辨那到底是不是影子,呆呆地看着他靠近自己。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上长着尖锐到可以做凶器的指甲,关节处还生长着尖刺,与柔软没有一点关系。
别说接触,似乎稍微离得近一点就会被那无形的锐利刺伤。
游念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金色的,毛茸茸的,哦,是兔爪子,然后放进海妖的掌心里。
海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
叮叮叮——叮叮叮——
闹钟刺破了清晨的静谧,柔软的床榻上,游念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摸索着关掉了闹钟。
安静重新回到了房间里,但没过两秒钟,她坐起来,翻身下床。
她的脸上写满了困倦,短发乱翘着,一边走一边打哈欠,闭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里冰凉的清水浇在脸上,她终于清醒了。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昨晚梦里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不,那或许不是梦。
游念仔细回忆着阳光、沙滩、木屋、大海,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似乎是游鲛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