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后日硬闯工坊的步骤在脑海里演练清楚。
正午的日头晒进窗框。
盛玉华终于睁开眼睛。
结结实实睡足了四个时辰。
头痛烟消云散,视野也清明起来。
床头小几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虾仁面。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留有四个大字:全部吃完。
盛玉华看着那张字条笑出声。
端起瓷碗大口吃了起来。
面条劲道,虾肉饱满。
汤底鲜香浓郁。
吃到一半她才恍惚记起。
这个做法是她曾经随口提过一次的。
这男人居然全记在了心上。
堂堂一个在沙场上饮血的杀神。
挥刀杀人的手,居然亲自下厨揉面。
盛玉华把面汤喝得一滴不剩。
日影西斜。
盛玉华把暗卫精锐召集在偏厅。
二十名死士分成两排站定。
神色冷峻肃杀。
盛玉华从背囊里取出五瓶琥珀色的药液和二十个特制防毒面罩。
“这是化解毒瘴的药剂。”
“喷洒出去就能清出一条不带毒的安全通道。”
“把这面罩扣在口鼻上,能挡住那些散不开的残余毒气。”
她把东西分下去。
每人领到一只黑色面罩。
药液则交给五个小队长贴身带着。
暗卫们捧着手里的这些稀罕物件。
对自家主母的手段越敬畏。
能破掉那种沾着肉就烂的绝毒,这本事真不是凡人能有的。
丁丁手里攥着一张大图纸。
从门外一溜烟跑了进来。
“娘亲,我照着七号叔带回来的地形,把进去的路线重新改过了。”
他把图纸在桌面上摊平。
小指头点在图上的几处标记点。
“北边这块的毒雾是最稀薄的,纵深大概走六十步就能穿过去。”
“从这个口子撕开一道缝,进山谷有三条岔道。”
“左边和中间这条道的泥土颜色很不对劲,我敢断定下面绝对埋了要命的玩意儿。”
“右边这条小路紧紧贴着石壁,地面全是实打实的死石头,根本没法挖坑埋线。”
“麻烦就出在路太窄,撑死了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走。”
盛玉华仔细比对地图上的标记。
伸手揉了揉儿子的顶。
“你怎么就看出泥土颜色不对了?”
丁丁挺直后背回答。
“七号叔跟我提过一嘴,那两条泥巴路的地面比旁边高出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