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寒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没催她。
盛玉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半夏说你先别走留在这里等我们消息,有吃有喝不会亏待你。
半夏抽抽噎噎的点了头。
出了院门,盛玉华和季明寒并肩往渡口走。
天色已经亮透了,村子里开始有鸡叫和炊烟,一切正常的让人觉得昨天的事不真实。
走了一半路的时候盛玉华突然停了。
她现自己的手在抖。
从昨天傍晚接到那张纸条到现在,一整夜没怎么合眼,精神绷了太久。
季明寒走出去两步现她没跟上,回头看她。
盛玉华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他看见,嘴上说没事走吧。
季明寒没动,他走回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盛玉华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嘴上还要挣扎几句:“大白天的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季明寒没理她,抱着她大步往渡口走。
路上遇到两个起早挑水的村民,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开了。
盛玉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好意思看人了。
回到船上,季明寒抱着她进了舱房直接放到榻上。
他没急着出去,反而吩咐甲板上的人不许靠近这间舱房。
门从里面闩上了。
季明寒去角落的铜壶里倒了热水出来,试了试温度,端到榻边放下。
盛玉华靠在枕头上看他忙活,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九五之尊,天下战神,此刻蹲在地上拧帕子的样子和平常的丈夫一样。
季明寒把帕子拧干了递给她擦脸。
盛玉华接过来胡乱擦了两把,精神确实好了一些。
然后季明寒做了一件让盛玉华没想到的事。
他单膝跪在榻边,伸手解了她的鞋袜。
盛玉华的脚露出来,脚趾冰凉白,昨晚一整夜没暖过来。
季明寒把她的脚捧在掌心里,大拇指按上脚心的涌泉穴,力道不轻不重缓缓揉按。
盛玉华被按的脚趾蜷了一下,想缩回去被他按住了。
季明寒没抬头,专注的顺着穴位一点点往上推。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连着他那点真气一并送了过来。
盛玉华的脚趾慢慢恢复了血色,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回暖。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季明寒低头认真按脚的样子,心里那股紧绷感终于消失了。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堂堂战神给人揉脚,传出去你的威名可就毁了。”
季明寒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是你夫君,给自己媳妇揉脚天经地义,谁敢多嘴。”
盛玉华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她别过头不看他了,嘴角却压不下去。
季明寒揉了一炷香的功夫,把她两只脚都揉的暖透了才停手。
他把鞋袜重新给她穿好,动作很细致,连袜口的褶子都抚平了。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一只手撑在榻沿上看着她。
盛玉华跟他对视了两息,伸手勾了一下他的衣领把他拽近了些。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快。
季明寒眼底的冷色化开了,嘴角弧度不大但确实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