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娘看。”
晓晓窝在母亲怀里,乖巧的蹭了蹭她的肩膀,扬起小脸,得意洋洋的举起手中空了的瓶子。
“娘你看!”
“我一个人放倒了五个大汉!”
“我厉害吧!”
盛玉华又气又心疼,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厉害是厉害,回去再跟你算账。”
晓晓吐了吐舌头,把脑袋往母亲怀里缩。季明寒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打手、断了腿跪在地上的金铁山,以及远处捂嘴打滚的金耀祖。没有说话,但周围温度在快降低。暗卫三叔上前两步,简短汇报了经过。
听到金耀祖意图将晓晓绑走贩卖那段,季明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走到金铁山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缩在地上哆嗦的城卫军千户。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金牌正面刻着五爪金龙,背面是龙纹天章。这是帝王亲临的象征,见此牌等同见圣驾。金铁山的目光落在那块金牌上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退殆尽。瞳孔放大,嘴巴张合好几次,不出完整的音节。
“陛……”
金铁山的额头撞在地面上,拼了命的磕头,青石板被血染红一片。
“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
季明寒收起金牌,声音没有温度。
“废掉武功,就地收押。”
“金家满门抄没,一个不留。”
三叔应了一声,手起刀落。金铁山肩胛骨处两声闷响,那是经脉被截断的声音。金铁山直呼破防了,惨嚎一声昏死过去。暗卫拖着金耀祖的领子把他也拽了过来,和他表哥并排扔在地上。一百多名甲兵看清龙纹金牌,吓的丢下武器齐刷刷跪倒在地,枪矛落地的声音叮当响成一片。
季明寒扫了他们一眼。
“所有涉事城卫军,革职待审。”
围观的百姓死一般安静。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好。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笑着鼓掌,有人激动的跺脚,有人抹着眼泪连声叫好。盘踞江南多年的金家恶霸,就这么在午后被连根拔起。
匠人林风瘫跪在原地,满脸劫后余生的恍惚。看看满地被制服的甲兵,看看收回怀中的金牌,又看看正被抱在怀里撒娇的丫头。膝盖一软,整个人趴伏在地,额头贴着地面。
“草民……草民叩谢恩人救命之恩!”
盛玉华抱着晓晓走过来,目光温和的看着林风。刚才这年轻人在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拼了命也要挡在女儿前面挨打。
盛玉华声音轻柔。
“起来吧,不用跪。”
“你背上的伤得赶紧处理。”
“跟我们回去,我给你看。”
林风抬起头,眼眶通红,使劲点了点头。丁丁走到季明寒身边,面无表情的将算盘别回腰间。季明寒低头看了他一眼。丁丁也抬头看了父亲一眼。父子俩对视两息。
季明寒说。
“干的不错。”
丁丁嘴角微翘,很快又压下去了。
“走吧,回家。”
……
别院大门口,梦思雅拄着花梨木拐杖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抱小糖糖的奶娘。远远看到一行人的身影,老太太攥紧拐杖。等晓晓蹦蹦跳跳跑进院门的时候,梦思雅一把拽住孙女胳膊,上上下下看了三遍。确认没少一根头,梦思雅眼眶红了。她把晓晓搂进怀里,声音颤。
“我的乖乖,吓死祖母了。”
“以后出门不准离开暗卫三步以内,听到没有!”
晓晓乖乖窝在祖母怀里点头,小手拍着梦思雅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