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梨被慕玄铮带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离翰墨斋,朝宫门的方向去了。
车厢内。
慕玄铮目光沉沉地盯着苏落梨,眉峰微敛,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活像在审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
苏落梨被他看得脊背发麻,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决定先发制人。
她下巴一抬,倒打一耙。
“王爷这么看着我做甚?”
“当初顾清辞把那些东西还回来,是送到你手上的。”
“你让人抬走了,也没让照水和照月清点一下,少了什么,我哪里知道?”
“若说那方端砚漏了,可怪不得我。”
慕玄铮:“……”
所以,怪他?
他盯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看了半晌,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按她这个说法,倒成了他当初处理得不够仔细。
才给了顾清辞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难堪的机会。
可上一世,根本没有顾清辞还她东西这一回事。
慕玄铮问:“他为何会想着把那些东西还你?”
苏落梨道:“自然是我找他要回来的。”
原来是她主动找顾清辞做的了断。
慕玄铮的嘴角下意识勾起,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翰墨斋这边。
黎玟苒爱不释手地捧着画匣,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急切。
“颜夕,清辞,你们可要同我一道回府赏画?”
“今日得了如此绝品,少不得要临上一幅。”
“你们在一旁看着,也能得些启发。”
林颜夕此刻哪里还有心情赏画。
她脑中反反复复闪现的,都是慕玄铮牵着苏落梨离开的背影。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朝黎玟苒福了福身。
“老师,颜夕今日还要去给侄子挑选生辰礼,不如改日再去黎府拜访老师。”
黎玟苒听了,也不勉强。
“你且去吧,买完东西早些回去,莫要在外头逗留太久。”
林颜夕应了一声:“老师放心,颜夕省得。”
黎玟苒这才抱着画匣,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目送黎府的马车远去,顾清辞将林颜夕带去了文萃楼。
文萃楼是文人雅客聚在一起喝茶、谈诗作画之地。
位于长兴街,离翰墨斋隔了两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