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余悦的眉头皱起来,往上一顶,双手环住卫凛岳的腰,头埋进他的腹部,闷声闷气地说:“自从你前天晚上那啥……你就一直不太高兴。今天陆鹏过来的时候,你的情绪特别暴烈,我感觉你差点冲上去打他。”
卫凛岳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确实差点冲上去。
当陆鹏居高临下对着余悦笑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前倾了,握着杯子的手指节都紧绷起来,如果不是余悦先开了口,他真的会站起来揍人。
但他不知道余悦观察到了这一点。
这个萝莉婊子,她比他以为的更敏感一些。
“不,我不会打他的。”卫凛岳撒谎。
“为什么?”
“因为他没那个资格。”
余悦点了点头,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又把脸埋回他膝盖里,闷闷地说:“你说得对,他就是没资格。”
“那你呢?”她抬起头,“你还生气吗?”
卫凛岳看着她。
他的拇指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落在她眼睑下方,轻轻蹭过。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她张嘴,轻轻咬住他的虎口,舌尖舔了舔他粗糙的指腹,像一只用咬人来表达亲昵的小猫。
“我不生气了。”卫凛岳说。
他没有说实话。
余悦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身,爬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个温热的小球蜷在他胸膛上。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裙传递过来,卫凛岳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枕得更舒服一点。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一束,照在沙发扶手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但是卫凛岳知道,自己心里的那根刺还在。
它只是暂时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那么扎人而已。
卫凛岳松开余悦,洗漱上床,开始刷手机。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进去,只知道洛月在QQ上又私聊他了。
随手应付了两句,余悦走了进来。
余悦站在床尾,穿着鹅黄色的睡裙,料子薄薄的,领口开得特别低,裙摆刚过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露出底下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显然是有点紧张。
“凛岳。”她叫他,声音小小的。
卫凛岳应了一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
余悦爬上床,膝盖陷进床垫里,一点一点地挪到他身边。
她爬过来的时候,睡裙领口坠下去,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得泛光的皮肤,那两粒小小的粉色乳尖在布料底下顶出隐约的凸起。
她没有穿内衣。
她知道他喜欢这样。
不,她知道陆鹏喜欢这样。
所以她也以为卫凛岳喜欢。
她挨着他坐下,两条腿并拢侧在一边,湿漉漉的头发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她先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轻轻划过他凸起的指节,见他没有躲开,才把整个手掌覆上去,五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扣紧。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吧?”她又问一次,眼睛望着他,里面装着试探。
卫凛岳看着那双眼,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
余悦怕他生气,根本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不想承受他生气的后果。
余悦害怕自己离开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犯了错,第一反应就是用撒娇和讨好把对方的情绪哄过去,之后再反省。
说实话,不错了,这女人至少还知道哄完人反省呢,多少女人连哄人都不会?
但是卫凛岳开始不满了……他嘴上说:“嗯。”
余悦好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
她把他的手掌翻过来,用食指在他掌心里轻抠,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招数,每次她想哄他的时候就会在他手心里挠挠,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