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我都不认识他!我们也就才上了一个月的课!”
卫凛岳没说话,把碗里的饭扒拉了几口,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余悦。
他忽然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
余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你看什么呢……”
卫凛岳没接话,就这么看着。
他以前觉得自己和余悦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样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睛都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此刻他忽然发现,余悦确实跟以前相比变了。
这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不是从小朝夕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她五官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比如她说话时的眼神,带着一点自然而然的媚态,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被人轻轻咬开一小口,满枝的香气都顺着那道裂缝溢出来。
她已经被男人好好开垦过了。
她坐着的时候肩膀微微内收,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那是身体已经有了记忆的姿势。
她伸手撩耳边的碎发时,指尖捻过耳垂的动作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停顿,像是在想什么让自己害羞的事。
她的嘴唇也比以前饱满了一些,颜色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有微微上翘的弧度。
被男人长期滋养过后,那个青涩的少女已经渐渐褪去了稚嫩的外壳,露出底下柔软多汁的果实。
余悦自己对此浑然不觉。
毕竟她每天早上醒来总是被自己的丈夫搂在怀里,她习惯了那种温暖,习惯了气味的环绕,习惯了自己被喂饱的满足感。
但在外人眼里,她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一种被男人的精液常年灌溉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态。
大学校园里那些血气方刚的男生看到这样的女孩子,闻到那样的味道,本能地就会被吸引过去。
这很正常。
想入非非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要怪就怪他那玩意儿质量太高,把自家的萝莉少女养得过分水灵了。
卫凛岳很确定,俩人结婚之前余悦并不这样,说明陆鹏都做不到浇灌这朵淫荡的小花。
卫凛岳放下筷子,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呀!”余悦急得凳子都往前拖了一下,“我都懵了他就走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咱们班好多男生里面那个坐我斜后排的……”
她越说越急,好像生怕卫凛岳误会自己在意那个男生。
“凛岳,你可不要想多了。他给我写信我也不会看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嘛。咱俩都结婚了,我是你老婆啊!我就算……就算被表白了,那也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我不可能出轨的!这辈子都不会!”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格外认真,认真的同时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诚恳,看着卫凛岳的眼神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卫凛岳可能还会掂量掂量。
但从余悦嘴里说出来,他倒是信。
因为余悦的逻辑很简单,她认定了一件事就认定到底。
可正是因为她信誓旦旦地说出“我不可能出轨”这句话的时候,卫凛岳心里一下子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余悦确实不会出轨了。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在结婚之前就给出去了。
她只是给出了,然后拍拍手回到他身边,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妻子,甚至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出轨过了。
卫凛岳心里那股熟悉的沉闷感又开始往上涌,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把那口闷气压下去,然后伸手越过饭桌,捏住余悦的脸颊肉往外拉了拉。
“那就好。你只能是我的。”
余悦被他捏着脸颊,嘴都撅起来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唔唔,本来就素你的嘛……你捏我脸干啥。”
卫凛岳又捏了一下才松手。
余悦揉了揉自己的脸,低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看他,表情比刚才轻松多了,像一颗小太阳又满血复活了。
她夹了一块肉放到卫凛岳碗里,笑着喊了一句:“老公,你也吃呀!”
周围几桌的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卫凛岳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把心里那点说不出的东西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午饭,余悦说要回宿舍午休一会儿,下午还有一节大课。
她踮着脚尖在食堂门口冲他摆摆手,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比了个嘴形:晚上见。
卫凛岳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