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瞧着郡主,啧……显老了。”
“……”
姜阳转头去看易青:“真的?”
后者摇头:“没有。”
“好……夫君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对面的老头反应过来,抚掌哈哈大笑:“好啊,都学会磕碜我了!”
“……”
因沉迷享乐,不愿意担负太重的责任,周有文一生未娶。
因此,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看旁人卿卿我我。
此事,还是陈元微得知姜阳总在学堂和易青亲密时,讲给姜阳听的。
她说:“他这个人一点都不磊落,总让他看你们腻歪,他会偷偷报复你。”
那会姜阳才知道,为何周有文给她文章写的批注,总是那般犀利,且不留情面。
……此时此刻,也算将那时的憋闷回敬给他了。
但表面上,姜阳还是不会展露出来的。她笑眯眯地问他:“夫子这是何意?青云不明白。”
对方眯眼瞅了瞅她,也不戳穿她这点小心思,转而问道:“当初在玉京城风光时,是不是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
倒也不是完全没想过。
但姜阳还是收敛神色,点了点头:“嗯。”
“那就对喽,人生,就是起起落落的。不落,哪里能有逼自己再往上走的心劲?”
“可……这也太累了。”
对面的小老头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呵呵地笑:“都说顺势而下,逆势而上……如今你逆势而行,自然是累的。”
“……”
——连日笼罩在姜阳头上的阴霾,在他说出这句话时,突然就消散了。
遇官兵
知道师慎一定会以兵符做诱饵,追踪姜阳的下落。
因此,出申园后,钟毓径直回到自己家中,让提前来接应的另一位听凤箫成员带着空盒子离开,而自己也假装带了东西出门,却将那枚兵符留在了家中的隐秘之处。
隔了五日后,才有真正前来取物之人,偷偷潜入她家中,带走了兵符。
如此一来,虽然所需时间更久,但确实更妥当了些。
周有文来的次日中午,姜阳收到了兵符。
知道姜阳要走,刘风袖给她车中塞了好些东西,什么吃的用的,衣物首饰……姜阳几番推脱,都没能拒绝掉。
最后只好妥协,向她道谢:“娘娘费心了,他日,阿阳定会回报娘娘这份恩情。”
“说什么回报……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姜阳心下感动,正想说些什么,旁边就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阿阳姐姐放心,彦儿定会替你照顾好大黄小白,我与它们一起等你回来。”
她只好收起情绪,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彦,朝他笑笑:“……好。”
周有文也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在姜阳即将上车离开时,向她道:“你和你母亲一样,主意多,心思硬……记住,做事多与旁人商量,千万莫要冲动。”
姜阳应下:“好。”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