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妙将清溦视作了精神寄托。
清妙无夫无子,积年累月地承受着精神方面的折磨,山上修行虽见成果,但也仅是心理上的自我开慰,直到遇见清溦,下山寻清溦时还需人陪同的她,再带清溦回山时便已无需人陪同了。
无家可归连饭都吃不上的清溦我见犹怜,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从心底萌生。
与清溦的相处,她倾注了从未有过的母爱,将清溦视作亲生女儿般,为清溦找出路。
她可不是普通的道士,她是因伤被强制退休的特级专员,只要清溦愿意,她可以在毫无关系的情况下成为清微的监护人,清溦未来一片光明。
她能够轻松给予清溦想要的一切,可是那样不仅会恶化她的精神状态,对清溦而言也绝对不是好处。
培养与养是两个概念。
培养一个孩子与养一条狗是不一样的。
她只能为清溦铺路,未来能到哪,还需要清溦自己去走。
结果嘛,显而易见,宅女清溦不想走。
人不是非要成为对社会有用人,不给社会添乱就行了;只有需要靠孩子翻盘的家长才会勒令孩子出人头地。
清溦的原生家庭与经历,给她造成了心理与精神上的创伤,本就性格沉闷的她,患上了轻微抑郁,网恋对象的伪善是照亮她昏暗人生中的一道光,而在撕破伪善后,好在清妙介入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清妙久病成医,算得上半个心理医生。
对于清溦这种因缺爱造成的不幸,那便注入全部的爱。
清妙本就孑然一身,连工作都没有了,可以将自身的情感全部给予清溦,便没有任何能分走清妙的爱,清溦得到了清妙全部的爱。
将全部感情专注于一件事上,也让清妙的精神状态无限好转。
清溦在她的照顾与陪伴下性格开始变好,那也是她的美好,极大程度地占据了她的内心,令她不被高维污染所侵蚀。
就这样二人双向救赎,直至今天。
清溦只下过一次山,不是说没有离开过这里,而是只融入社会一次。
清溦今年也不过二十四岁,清妙岂忍心让她一辈子深山古寺?
她们绝大多数时间待在这里,偶尔也会出去旅游一番,到处走走,带清溦看看世界。
“挺好的。”二人的故事让何安在感到温馨,他们这类人无不在癫狂中渴求一次救赎,这无异于重活一次。
二人也确实在相遇后迎来了重生,也只有经历过颠沛流离的人才能明白眼下的安稳弥足珍贵。
“希望我晚年也能找到救赎的方式,希望我有晚年。”
何安在端起了清妙待客的银杏酒,是寺前那颗古银杏树结的白果。
酒精可以有效的麻痹精神,清妙泡了不少好酒,各种山珍,她坦言会在精神出现不适的时候喝点酒,而酒只是药引,主要还是与清溦的聊天谈心。
“欢迎你们来东郊玩,未来一年我无公事,有时间亲自招待。”
“好。等师傅云游回来,我便带清溦去东郊玩。”
清溦给何安在夹菜,她虽性格沉闷,但却散发着青春朝气的少女感。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那是与少年心气同样的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