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子,”于绍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个月没见,长进了不少啊。”
“咋的,下乡一个来月,学会做饭了?”他低头看着干净的灶台,又瞅了瞅有使用痕迹的菜板和堆在一旁的柴火,嘴角弯了弯,“要不今晚给哥尝尝你的手艺啊?”
于圆圆一边往外扒拉着地瓜,一边抽空瞪了于绍安一眼。
烦死了!她最讨厌他喊她球子了!她已经不是小时候圆滚滚的她了!
她咬了咬牙,带着一股要挟的意味:“你喊我球子,还想吃我的饭?我下毒毒死你!”
她说完,还挥了挥拳头,那架势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示威。
于绍安轻笑一声,带着亲兄妹之间才有的默契和懒散,坐在了于圆圆旁边鹿鸣的小板凳上。
“球子,你喊我竿子我都不生气,再说了,能吃到你做的饭,中毒我也不怕。”
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带着怀旧的、促狭的调子:“毕竟小时候,我又不是没被你毒过,再毒一次算什么?”
于绍安和于圆圆,从小就是对抗路兄妹,最早的时候,于绍安也是巴巴喜爱妹妹的,可妹妹越吃越胖,最后成了个球。
圆滚滚的小胖球,脸圆,手圆,肚子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于绍安那时候已经大了,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带着妹妹出门,小朋友都笑话他。
于是球子这个外号就诞生了。
小小的圆圆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嫌弃她,还一口一个球子,她可是可爱的淑女,球子多难听啊,还不如圆子呢。
她撅着嘴抗议过、哭过、闹过,可球子这个名字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大了一些,于绍安也进入了发育期开始抽条,于圆圆才觉得她扳回一局的机会来了。
竿子也诞生了。
于绍安震惊自己的球子竟然有胆子以下犯上,所以开始了一系列的针对。
故意揪掉妈妈爱的蝴蝶兰,塞在球子手里,让她被妈妈臭骂;喂饭的时候故意喂她满脸满身还说她吃饭调皮不老实。
可怜的球子百口莫辩,被妈妈数落了一顿又一顿,她咽不下这口气,半夜偷偷爬上哥哥的床,脱了裤子就是一泡尿送他去远航。
可怜的竿子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十几岁还尿床的孩子。
俩人天天针锋相对,从早吵到晚,但竿子每次下课回家,还是会给球子带零食,球子也会在其他小孩嘲笑竿子的时候,拿着板砖就冲上去砸人。
至于于绍安中毒,还要怪于圆圆爱吃还笨,非说自己学会了做馅饼,一锅半生豆橛子馅饼,把于圆圆和于绍安都送进了医院。
一个爱吃,一个发育期能吃,俩人加在一起,豆橛子馅饼都被干光了,舍不得抢吃的的于父于母反而逃过一劫。
于圆圆被旧事重提,想到了当初的糗事,也忍不住笑了。
小时候鸡飞狗跳的,现在回想起来全是俩人的黑历史。
她用火钳翻捡出一个烤好的地瓜,夹着扔进盆里,朝于绍安努努嘴:“晚上再给你做饭,一会儿你可以吃个地瓜。”
于绍安坐在板凳上,看着妹妹,笑得很开心:“行啊,那我先垫垫肚子。”
俩人安安静静地坐着,于圆圆突然开口:“哥,你这次休假几天啊?”
于绍安还在看灶膛里的火星,闻言开口:“有十天假期,路上来回花费两天,还能在你这待八天。”
他顿了顿,眼眸深邃了起来:“放心,足够我好好跟你算账了!”
他双臂交缠在胸前,好整以暇看着妹妹:“球子,老实交代吧,那个小白脸,什么时候开始打你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