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子榆侧头看她,喉间微动。
&esp;&esp;“可是,”谢知韫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迷茫,“条文是条文,执行起来,快慢松紧,似乎……不全在条文本身。我翻医书能辨百草性情,却摸不透这其中的门道。子榆,这件事,我只觉无力。”
&esp;&esp;陆子榆愣了愣。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迷茫,不是只有她觉得,这个世界在黑白分明之外的灰色地带,模糊得令人窒息。
&esp;&esp;“但至少,”陆子榆开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至少我们准备好了。如果下次……”
&esp;&esp;“下次依然会准备。”谢知韫接上她的话,转过头,目光清亮,“无论外力如何,该做的准备要做,该守的底线要守。至少……这是我们还能抓住的。”
&esp;&esp;陆子榆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但很真实。
&esp;&esp;“你说得对。咱们该干嘛还得干嘛。”
&esp;&esp;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夜风开始吹起来。
&esp;&esp;回屋前,谢知韫轻声道:“明日,药材溯源的视频脚本,我可开始撰写。”
&esp;&esp;陆子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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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工作室里。
&esp;&esp;陆子榆正在调整药材拍摄的打光角度,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
&esp;&esp;她下意识瞥了一眼,动作骤然停住。
&esp;&esp;还是许颜君的号码。
&esp;&esp;“舆情虽然平息,但仿冒的根源未除。我了解了一下,那几个小作坊背后可能有同一货源,擅长打游击。我认识一位专攻知识产权和电商维权的律师,经验很丰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算是售后建议。”
&esp;&esp;陆子榆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麻。
&esp;&esp;察觉她的停顿,谢知韫抬眼看来:“可有难处?”
&esp;&esp;“……没有。”陆子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光线差不多了,我们先拍这组?”
&esp;&esp;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频频走神。
&esp;&esp;调整反光板时手滑了一次,检查相机参数时按错了键,连谢知韫轻声提醒她“此处拍摄不清晰”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esp;&esp;那条短信像只箭,精准射在她最在意的靶子上。
&esp;&esp;是啊,这次压下去了,然后呢?
&esp;&esp;那些小作坊换个马甲就能卷土重来,难道要永远陷在这种“防守-反击”的循环里?
&esp;&esp;一个专业律师,确实是她们目前最缺的武器。
&esp;&esp;可这武器,偏偏是许颜君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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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午,唐柠来工作室送新画的包装设计稿,还拎着两份冒菜,一份红汤一份番茄汤,门一开就香气扑鼻。
&esp;&esp;“庆祝危机解除!”她声音亮堂,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帮的忙,但结果是好的嘛。小子榆,小韫老师,快来吃饭!”
&esp;&esp;谢知韫正从里间的药材整理区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刚核对过的药材清单。
&esp;&esp;她朝唐柠微微颔首:“唐柠费心了。”
&esp;&esp;“哎呀跟我客气啥!”唐柠熟门熟路地跑去洗手,“小子榆最近都瘦了,得补补。小韫老师你也多吃点,看你俩熬夜熬的,都成大熊猫了。”
&esp;&esp;陆子榆帮忙拆包装,勉强笑了笑。
&esp;&esp;三人落座。热辣鲜香的冒菜驱散了一些连日的沉闷。唐柠吃得额头冒汗,话也多了起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