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洞里,升起了火。
火焰摇曳,温度逐步攀升。
殷淮野半裸着上身,清理身上的伤口。
目光时不时扫过躺在一边的少女。
还没醒。
气息越来越弱。
少女还在颤抖,殷淮野忍不住去探少女的额头。
果然滚烫。
还有……他感受到了云青梧的不安。
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源于什么,但强烈的恨意和惧意并存,笼罩着阴郁的气息。
要知道……
小菩萨平日里冷冷清清、干净纯澈。
一尘不染的好像是庙堂里的神像。
阴郁……这种低劣肮脏的气息根本不配出现在她身上。
“啧……该不会是……要死了。”
殷淮野语气嘲弄,眼神却越来越暗。
猩红压抑,几乎攀上了整个眼球。
他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
像是没什么骨头一般。
他在九川,是奴隶,身上自然是没什么灵丹妙药。
小菩萨的储物袋,也只有她自己能打开。
怎么办……
高烧、重伤、奄奄一息。
要靠她自己撑过去吗?
可就算撑到秘境结束……又能如何?
整个永州,他们敢把弱点暴露给谁看。
殷淮野的神情晦暗不明,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犹如寒冰。
抓着少女衣袖的手指青筋凸起,犹豫挣扎,最终紧握成了拳。
“啧……”
殷淮野轻啧一声,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划破自己的手掌,将手掌放在了云青梧的嘴边。
将血液滴落进苍白的唇里。
他没有灵丹妙药。
但他自己……
他的血胜似灵丹妙药。
他那聪明的王叔就曾囚禁他,日日取他的血。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应该被献祭的,卑贱的畜牲。
他实在憎恶自己的血脉,但眼下却不得不用他最厌恶的来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