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些零工,就当做锻炼身体了。况且,先前只是耳闻民生艰苦,如不亲历,又从何而知呢。”
闻人约放下茶和吊炉瓜子,低头捏捏他的手腕,确认无恙,便松了一口气:“顾兄,给你的瓜子。”
乐无涯毫不客气,欣然笑纳。
看他嗑起瓜子来就没有节制,闻人约无奈地提醒:“小心上火。”
乐无涯举了举手边的茶盏,冲他得意地一挑眉:“我有凉茶,刚好消火啊。”
闻人约便不吭声了。
乐无涯刚品了一口凉茶,差点苦得全喷出来。
他眼睛一眨,就猜到了是谁有如此包天的狗胆。
他回头瞪闻人约。
好在这位是个老实人,干了什么就认什么:“家父爱养生,我也懂得些其中门道,听你要喝凉茶,特地去药铺配了一副凉茶,特意多加了些葛根粉和蒲公英。”
“谁准你自作主张?!”
闻人约自有他的一篇道理:“你先前喝的那些,不是凉茶,都是糖水,饮之无益。”
乐无涯自是不领情,恨恨道:“你乱换我的茶,就是不对!这次是蒲公英,下次便是鹤顶红了!”
闻人约笑道:“顾兄,你这是不讲道理。”
乐无涯不依不饶地去揪他的领子:“你把我的糖水还来。”
正在二人打闹之际,骆书吏面带愁色走了进来:“太爷,麻烦又来了。”
骆书吏全名骆宏方,是工房的,本地赋税、土地、户口,都由他管辖。
他和刑房张书吏、户房段书吏一样,都是用老了的吏员,不过他们行事各有特色,倒好区分。
张书吏屁股一直坐在孙县丞那边,最近发现情势不对劲,又暗搓搓地跑来讨好自己。
段书吏向来低调,从不站队,即使发现风向变了,仍是八风不动。
骆宏方则是个实干派,沉迷工作,不可自拔。
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他不会来找自己的。
乐无涯手还拉扯着闻人约:“何事?”
骆书吏:“城西的吴家和窦家小儿打架斗殴,争执中,砸坏了一处菜摊。摊主前来申诉,索要赔偿,我前去调解,吴、窦两家愿各出一半,平息此事。”
乐无涯:“那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一旁的闻人约心知乐无涯不晓得往事渊源,便轻蹙了眉头:“……又是这两家啊。”
乐无涯饶有兴致:“哦?你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