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崽掏出大翻盖手机,接听:“喂,我是呀。
哦,林老板呀,什么事?”
电话是小毛崽很早就认识的一个姓林的老板打来的。
林老板叫林子基,30多岁,是做服装生意的个体户。
与小毛崽的关系说不上有多铁,只是在一起吃过几次饭,打过几次麻将和扑克牌,话投机谈得来,属于比较投缘的酒肉朋友。
林子基说:“周老板,三缺一呀,来吗?在‘君来酒店’今天打20块钱一个子的。”
20块是5块的4倍,麻将20块钱一个字,一场下来输赢起码在五千块钱左右浮动,那会儿属于大赌了。
小毛崽惊讶道:“哇塞,你们现在玩二十的了?这也太大了吧,玩不起玩不起,不去了不去了。”
林子基问:“装穷是吧?行,那依你,你说……玩几块的?”
小毛崽说:“五块。
我最大就玩五块的,多一分钱都不玩。
林老板,咱没钱,是真穷啊!”
“哈哈,哈哈!”
林子基大笑起来,说,“周老板,你想笑死我是吧?装,使劲装吧你……行啊,来吧来吧,就打五块的。”
小毛崽问:“都有些什么人啊?”
林子基回答说:“老狗咯,还有都是你认识的一些个体户,都在一起玩过的。
还有那个……老朱,朱老板。”
小毛崽纳闷,问:“朱老板?那个朱老板啊?”
林子基解释说:“就是你们厂保卫科原来的科长……朱文啊!
他几年前就辞职了,好像是在老家开了几个小煤矿,发了大财了。”
小毛崽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我就到。”
说完便关掉手机放进口袋里,问兰晶,“你的工作完了吗?一起去。”
兰晶说:“现在不怎么忙了,等我安排一下,换了衣服就可以走了。”
小毛崽说:“那好,我在车里等你。”
兰晶安排完工作,又换了一套低胸的连衣裙,挎上小毛崽给她买的那个包包,然后出来了。
一上车,她就问去哪里打麻将。
小毛崽发动车,告诉她是在君来酒店一个包厢里打麻将,房间是林子基和老狗花钱包的。
还说他常常跟他们在一起打麻将。
兰晶猛然问:“他们打二十块的,你干嘛不打?真的是没钱,打不起吗?你要钱我这有啊。”
“傻瓜!”
小毛崽很感动,笑道,“我怎么可能没钱呢?我怎么会用你的钱呢?其实呐,我打麻将只是为了消遣,娱乐娱乐。
小赌小开心,大赌伤脑筋。
输钱赢钱,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玩哪么大,没必要。”
到了君来酒店,找到包厢,大家见面寒暄了几句,麻将就正式开始。
坐方打麻将的4人分别是小毛崽和老狗李海涛,林子基,还有年纪稍大一些的朱文,他们的身边都坐着长像还挺好看的女人,只是涂脂抹粉,浓妆艳抹,粉黛拳使,穿得更是黑色低胸的小衫,任由胸前随意地露着大半,一看便知是出来卖的小姐。
兰晶也紧依着小毛崽坐在他身边。
她没有化妆,天生丽质与在座的三个小姐比起来,显得格外清纯动人,美丽脱俗。
麻将进行着,老狗李海涛三人的表情比较严肃,相比之下小毛崽的神色却是轻松自如。
显而易见,他手气很好,赢了不少的钱。
老狗坐在小毛崽上方,只见他摸牌,使劲搓牌,打出去,同时沉声说:“六万。”
小毛崽把烟放进嘴里,用舌头移到一边,右手敲了几下桌面,尔后得意地开了口:“要胡就胡,不胡……我精调头。
七对!”
说完,摸牌一搓放在一边,双手把牌倒下……
“哼,又是精调头。”
林子基嘀咕道。
小毛崽四人的麻将打法,是南江城的本地打法,技术含量相对其它地方的打法要简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