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汪杰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向前飞和小毛崽外出,南江宾馆里里外外的工作也只有她和兰欣两人主要负责、顶着。
依靠猴子,这会儿已经不靠谱,指望不上了。
说巧不巧,正当汪杰好不容易稳定情绪,一个长期以来一直与南江宾馆保持着业务往来的供应商,就把电话打进了她的办公室,这是个催款的电话。
果然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屋漏偏偏逢暴风雨。
电话是一个叫“发总”
的人打来的,只听他在电话里对汪杰说:“汪总啊,你也知道,目前三角债务实在是太多了,别人逼我也逼的很紧。
不瞒你说,我一天接电话都接的头大了,躲都躲不了,无处藏身啊我!
唉,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汪杰客气地说:“这个情况我知道,我也能理解你。”
发总说:“所以……汪总,你看侯总进的那些材料……那笔款子,你能不能这两天就给我打过来?我知道向总去深城了,人不在宾馆。
我也就没联系他了,刚才给侯总通了电话,他说让我直接找你,你毕竟是宾馆的大管家、财政部长嘛。
所以,你看……”
“发总。”
汪杰忽然想到什么,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我记得,向总进的材料,货款都按合同要求给你汇过去了,怎么还有余款呢?”
发总说:“哦,这次的款子不多,只有四十六万,是侯总上个月采购的。
与向总无关。
不然的话,向总早付给我了,哪会等到今天哦。”
汪杰一惊,顿时明白,这四十六万的材料,定是猴子的个人所为,假公济私。
想到这,汪杰气愤不已,但她强忍着没作声。
猴子毕竟是她的丈夫,兄弟姐妹当中的老二,无论他在外面做什么,也无论目前资金多么困难。
这笔钱,她还是得认。
发总在电话里催问:“汪总,你看……”
汪杰吸了口气,说:“发总,七天……”
“哎呀,汪总。”
发总立刻央求起来,说道,“不会吧?还要等七天啊?汪总啊,你是知道的,我和向总、侯总,那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
侯总这次进的材料,我给的也都是上等的材料,价格也是最低最低的,我根本就没多少利润,没赚钱的啊!
汪总,你就别为难我了吧?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汪总,我真是山穷水尽了,资金实在是周转不灵……”
“发总。”
汪杰坚定地说,“那行吧,我去想想办法,争取……争取明天给你汇过去,行吗?”
“谢谢汪总,谢谢汪总!
等向总回来,我做东,咱们好好聚一聚。
那就这样咯,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汪杰用力扣下电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愤愤自语:“死猴子,哼,居然假公济私,胆敢自立门户,真是太不像话了。”
猛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想,她应该找猴子,跟他好好谈谈这笔钱的问题。
再说猴子这边,打了汪杰,又跟扁头动了手,事后回到自己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在接客的沙发上,烦躁不安,掏出烟猛烈地吸了起来……不一会儿,谭小梅进来了。
走近猴子,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张纸送到他面前,说;
“这是你要我草拟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行不行?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