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金色瞳孔的付丧神慵懒说道:“但是当面ntr这种事,我大概没这么变态。” 岫川球沉思中。 “你的意思是说,三日月很变态吗?” 一审一刀彼此都觉得对方 鹤丸:“哎呀,这样说么?” 有着鎏金色瞳孔的付丧神忍住笑意:“这样说的话,三日月会生气的。” 他毫不犹豫地给三日月上眼药。 还愣在原地的安定眨了眨眼睛,没有选择将头发重新打理好。 他已经决定好了。 从外表到内心,他都要剥离掉前主的痕迹,成为对主人忠心耿耿的刀。 安定将自己的发带绑在了审神者身上,在球的最后方系了一个蝴蝶结。 岫川原本想变人的,但这样做,蝴蝶结就不像自己的翅膀了。 于是他暂且放下变人的心思,在两位付丧神的争抢下,在各自的怀抱里每五分钟轮换一次。 片刻后,岫川发觉自己被这两个付丧神哄了,他完全可以谁的怀里都不待。 他蹲在地上,伸出了圆手:“走吧,我们去找一下三日月在不在。” 安定马上凑了过来,露出了回忆的表情:“说起来我在这里一直在思考怎么样讨审神者的欢心,完全没注意其他的事。” 鹤丸依旧笑眯眯地:“我不一样哦。” “忠贞的白鹤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呢。” 大和守安定觉得鹤丸在明戳戳上眼药,但是,作为审神者刀的自己确实沉迷在这个世界之中,居然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他也只能果断开口:“但你什么都没做。” 鹤丸:“……也做了一点嘛。” “你做了什么。”安定卷起袖子,决定询问到底。 岫川也认认真真看着他。 鹤丸国永左看右看一下,开口:“拜托了本丸的大家背着审神者给您一个惊喜。” 他迅速开口:“今天是审神者继任本丸的六周年。” 其实也不算是他做的,因为就算他不提出这件事,当初本丸的大家也会庆祝。 鹤丸还记得那天,即使他们做了很多努力,但审神者却依旧没有听从他们的请求从天守阁中走出来,只是像往常那样,安排他们出阵内番后就消失不见了。 不如说,不管是一周年还是六周年。 审神者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他们总想着要做点什么。 岫川陷入了沉思:“六周年?” 大和守安定恍然,将审神者又抱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面前的一切有些熟悉,直到鹤丸提醒后才猛然醒悟。 原来是那天啊。 审神者消失不见前的最后一个周年纪念日,那时他和清光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准备的很充分,清光甚至练习了一句短暂又好听的周年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啦,终于迎来六周年了!往后也要一如即往,继续这样爱着我哦。】 为了配合清光,也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自己也—— 正回忆着,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道棕色加紫色的身影。 “鹤丸,大和守。”他的语气很不客气,“仗着主人疼爱就什么都不干,你们这样我也是会告诉主人的。” 压切长谷部的目光突然被安定怀里的东西吸引。 “如果你们把这个抱枕送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岫川仔细打量面前的刃,大概得出结论。 这是压切长谷部啊。 因为想要先见到他,所以将安宅切留在原地,自己独自跑来本丸见他的。 是在安宅切口中非常心机的的心机刀。 没想到他和长谷部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三日月的记忆中。 岫川已经擅自将这次的回忆认定为三日月的了。 他在安定的怀中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审神者。” 长谷部眨眨眼。 这种卖萌的动作放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蠢萌状。 岫川开始怀疑,面前的刀真的有安宅切所说的那样聪明吗? “主人。”面前的刀突然优雅了起来,“能和主人一起眺望如此美丽的樱花,真是无上的幸福。” 咦? 岫川发觉这振刀突然开始说敬语。 他张开嘴,接住樱花瓣咀嚼了几下,问道:“那,三日月在哪?” 长谷部回忆片刻,指向长廊尽头的会议厅内:“请让在下带您去吧。” 他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岫川完全看不懂的表情。 岫川再次跳下怀抱,决定自己走路过去。 长谷部跟在后方,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抱着审神者一起呢。 ……骑他也可以啊。 越往前走,声音就越嘈杂。 “马已经喂了,还特意用在万屋买的香波刷得香香的。” “这次不用彩带亮片了吧……上次用亮片整个本丸的动植物都在闪闪发光。” “今天的‘六周年继任仪式’这几个字轮到谁写了?” “茶点……明石国行!不要再偷懒偷吃茶点了!那是给审神者准备的!” “好嘛,因为戴着眼镜,所以随便拿过茶点就吃了哦,而且……审神者肯定也会答应给我吃一点的。” “御刀大人不死心,又去主君门外进行日课了,他的工作我替他收尾。” “把跪在审神者门外唠叨称呼为日课吗……” “好了,横幅挂上去了,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今年轮到谁去天守阁外邀请主人了?” 岫川准备推门而入的动作渐缓。 他突然有些感同身受。 那种期待与大家见面,却又因为在无知无觉间错过了太多时光的忐忑。 一侧的鹤丸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去吧,主人。” “大家都想见您。” 岫川其实很想问,他与大家错过了这么多时光,大家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审神者。 但鹤丸已经提前将这个问题的答案说了出来。 逃避虽然很好,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岫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 五虎退正抱着一大叠干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窗沿,几只小老虎叼着红绸亦步亦趋。山姥切长义站在一旁,擦拭着房间内的瓷器,烛台切正研磨着罐子里的东西,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将最后的横幅挂在正前方,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挪到了窗前,将手中的风铃挂了上去,加州清光正在收拾自己刚才因为上上下下而有些乱的发型。 还有许多他只在游戏里见过的付丧神,正勤勤恳恳工作着。 安宅切突然回过头。 随着他的动作,大家全都看了过来。 岫川试图将双手背在身后,却发现自己现在手真的很短。 他想起了曾经在那个废弃本丸中当吉祥物的日子,也想起了那位审神者的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随着长久不见而慢慢淡忘,但刀剑付丧神们不会。 人类再伟大,也会变为骸骨与尘土,但刀剑只有投入火中,才会从这个世间完整消失不见,在这之前,拥有心的付丧神会一直记得你。 ……也许,是我的存在困住了他们。】 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曾将他捡回来的审神者死去了。 岫川现在才明白。 抛下他的所有付丧神还有那位审神者,都只是死了。 “我来参加我的六周年继任审神者仪式。” 说完这句话后,他偏过头,看到了倚靠在窗外廊柱下的三日月。 但很快,周围的付丧神围了过来。 岫川仰着头,无助可怜地看着高大的大家。 “审神者……鹤丸居然不是在骗人?” “果冻也很好,我的餐盘刚好可以将审神者端上去,上面再点缀一些薄荷叶。”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着急,我们的宴会厅还没准备好呢。” “……” 岫川马上找准机会,躲过四面八方试图摸头的手:“那我先去玩一会儿!” 他跳到了窗台上,回头看向这些刀剑付丧神,笃定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们到时候现实见。 岫川来到长廊外时,三日月还站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的身后是一片澄澈的湖。 就像是在曾经的那座本丸,他们第一次在野外睡觉时的那片湖水。 “你想要让我看见的就是这些吗?”岫川问道。 过去很好,大家也很好。 三日月依旧优雅地拢着袖子,轻轻开口道:“那时候我想着,为了你们,就算是折断也无憾了。” 三日月宗近作为经历过前任本丸灵体入侵的老刀,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审神者看似灵力强大,实则遇见问题只会用粗劣的手段来压榨自身灵力,更甚至在后来,为了维持本丸的正常运转连保持一整天的清醒状态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