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让我去做的吗?”髭切又萌萌开口了:“比如说,把鬼放进来?” 岫川:“!!!” 不是,是怎么突然就说到了鬼这个话题的? 长谷部皱眉,终于上前一步,闪身挡在了审神者面前:“主人,髭切对您的态度不好——” “哈哈,开玩笑的。”髭切在逗完怕鬼的审神者,以及一直用不爽的眼神盯着他的某刃后,终于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源氏重宝髭切。” “是一振斩鬼刀,所以不必害怕。” “所有出现在你面前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为你斩断。” 髭切低着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审神者。 所以根本无需害怕。 和本丸内的其他刀剑一样,他也根本没见过审神者的脸。 每当他心血来潮,试图猜测审神者的模样时,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面目迷糊的人。 当然是人。 绝对不是其他的东西。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审神者一直在维持着自己人类的生存状态。 家主想当人,那么自然就是人。 他了解到这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只是因为他是一振灵刃。 作为斩鬼刃,能察觉到灵魂的喜怒哀乐,也很正常吧? ……当然还有在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审神者骚扰大家的行为的缘故。 本丸内的三日月在面对审神者亲近时总是会露出一种他也看不懂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辗转多位主人之手,一开始他对于自己的新家主也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欲,只是会在闲暇时光里,随口和大家聊聊过去的事。 某一次,他有些恍然的察觉,这次大概率不会再被转交给其他人,然后再与曾经的主人,和认识的刀剑们刀刃相向了。 因为过往的那段自相残杀的历史,膝丸对外总是会很在意自己兄弟的感受,也希望得到新主的认可。 但他不一样,他一直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 悠闲自在的生活才是他的心之所向,顺便再逗逗弟弟就更有趣了。 有时他也会想,要是审神者也能像弟弟丸一样总是恼羞成怒,被欺负时露出那种慌慌张张的表情,那也很有意思吧。 难得有一次,审神者趴到了他的头发上,并且说想吃布丁。 嘛,作为源氏的重宝,做布丁就是手到擒来。 他摸了摸自己被啃湿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发型以及颜色……明明不像布丁。 髭切带着审神者差点烧掉了厨房。 总是说奇怪话的审神者少有的朝他传递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为什么做布丁要开火呢?不过我们还能再玩这个游戏吗?】 髭切拒绝了。 也许,他应该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 这就是他和审神者全部的故事了。 真是简单又无趣的一段时光。 时间回到现在。 髭切左看右看,眼前这个紧紧靠在山姥切身旁的弱小的人类,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试图唆使他在本丸纵火的审神者嘛。 经历了人类的时光与苦难,人肯定也会变吧。 看起来变得乖巧了许多。 岫川已经被这种野兽的眼神给看麻了。 他偷偷打量了许久才发现,这振刀虽然看起来在笑,语气也甜丝丝的,但是金茶色的瞳孔里的黑色的瞳仁看起来比其他刀要窄,就像蛇一样。 “好的。”他怂了。 髭切若有所思,突然眯起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笑:“欸——都不问问我们在来之前都在干什么吗?” 岫川突然发现,髭切身上的那点惊悚感都不见了,马上凑近了一步,好奇问道:“在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在审神者的背后,就这样看着。 看着审神者由警惕-疑惑-好奇-一起玩。 ……其实记忆只有七秒吧。 刚开始不是很警惕吗?! 髭切立刻从弟弟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明展示:“噔噔噔!” 岫川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厨师结业证明……” “啊,厨师!” “没错!”髭切将自己的厨师证放回弟弟包内,展示了一下闪闪发光的自己:“我和种蘑菇丸潜心钻研,终于拿到了结业证书。” “可以做布丁了!” “兄长,我的名字……” “嘶嘶丸!” 两刃倾情对望。 岫川觉得他们好像在讲相声,弱弱捧哏:“我们本丸里也有丸哦。” “大蛇丸。” 髭切眨眨眼。 他和弟弟曾有一同在夜晚吼叫的传说,他的声音很像狮子所以被称呼过狮子之子,至于弟弟,鸣叫时的声音很像蛇,所以—— “欺负弟弟丸很有意思对吧?”髭切弯腰,凑近审神者耳边。 岫川不明所以,看向弟弟丸正直严肃的又凶凶的表情:“呃,没有吧。” 他很快在哥哥切的言语中扔掉了最后那一点警惕之心,快快乐乐地决定去厨房等着吃布丁。 “长谷部,你要一起吗?”他问道。 长谷部冷着脸。 他当然要去! 要是主人被美食俘虏,他想要再接近主人就更难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危机感更胜。 他不像安宅切那样,因为会做点心一直广受喜爱,现在又多了两个拥有厨师证的刃。 决定了,他也要去学做菜。 这个决定很快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审神者的邀约:“当然要去,我去把安宅切也喊过来。” 他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房间内被遗留下来的山姥切长义决定继续工作。 片刻后,在门口踱步许久的岫川又钻了进来:“你要不要去?” 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先是从靠在门口的两兄弟身上划过,又很快落在了审神者身上。 看起来一副勉为其难邀请他的模样。 “好。”他开口,“等我处理完手里的工作——” 他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牛劲的审神者从办公桌后直接拖了出来:“走走走!” 髭切:“哦哦,我也迫不及待了!大蛇丸也要加油啊,不要辱没我们源氏的风姿。” “兄长。”膝丸默默开口,“是又忘了吗……” 要不是审神者当面,他真的要闹了。 “欸?嘶嘶切你不来吗?”岫川问道。 由于髭切一直在称呼他弟弟的各种名字,他又猛然想了想,从中选了几个他喜欢的:“吼吼丸?菇菇丸?” 膝丸:“……” “我是源氏重宝膝丸。试斩罪人时一刀斩断罪人,故得此名。 ……不过也有人会用别的名字来称呼我,但不是这三个。” 岫川:“看起来好严肃,做菜一定很严谨好吃。” 膝丸:“?” 被夸奖了。 膝丸开始说服自己。 如果只是因为膝丸这两个字很难记住呢?不过如果是审神者给他取一个新名字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不能和兄长一样,是因为记性不好叫错的原因。 片刻后,大家来到了厨房。 厨房内站满了付丧神。 事情是这样的,长谷部告诉了安宅切,刚好旁边正站在清光。 加州清光一听,居然有刃想要抢他的主厨位置,迅速决定他也要来,他一来,正在帮忙重新种花的安定也要来,然后……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岫川突然兴奋了起来。 这个场景,和他之前在三日月的执念中看到的场景差不多,令他有种其实他也没错过大家这么多年的感觉。 三日月宗近依旧站在外围,正独自坐在檐下赏花,在感觉到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后偏头,无声说了句什么。 岫川正准备凑近仔细听听,却发现比赛已经开始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比赛这个阶段。 髭切自信满满,从框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半小时后。 “好吧,我承认了。”在一顿操作后,髭切隆重推出了弟弟丸,“其实我是威胁了那个厨师给我发的结业证书,但是这位不知名的弟弟可是认真学了,这就是我给新本丸的献礼。” 鹤丸:“哦~用弟弟做的献礼啊。” 岫川拿起一块点心:“噢!献礼!”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点心。 膝丸严肃着一张脸,说出了兄控的话:“毕竟,也不能让兄长挨饿……” 他坦诚地,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说道:“还有家主,兄长说家主很喜欢会做饭的刃。” 岫川:“我说过吗?” 除膝丸外的大家用同一种节奏摇头。 察觉到自己似乎又被兄长愚弄了的膝丸,在大家的视线中从脖颈开始泛起红色,就连耳尖都烧地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