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摆动着几枚扑克,狭长的眼睛充满危险地打量着他。 “没见过的面孔,你是新的考官~?” 无视了这个语调比理伯还古怪的人,伊萨纳直接点了下耳麦:“你是说那个带了四把片手剑的人吗。” “对,他就是试炼官,还有那是弯刀。” “是吗,总之很遗憾,他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伊萨纳挡下几张飞向自己的扑克牌,然而脱手之后,依旧有一种被缠上的不快感觉。 “哼哼,复仇失败吗。好的,请帮我按个按钮把西索……就是这个考生放下去,”理伯继续道,“机关在刚才的震动中坏了,得手动操作。” “你这塔是不是太脆弱了。” 伊萨纳轻声抱怨一句,然后具现化出一把形似刺剑的雌火龙片手剑,反手挑开那些忽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地上飞起来,刺向自己身后的弯刀。 “喔~,具现化系吗,接得不错。” 西索双手反背在身后,以一个刁钻的姿势洗着牌。 “刚刚那招是怎么回事?”伊萨纳问他。 “谁知道呢,或许你与我之间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唷?” “红外线吗,不愧是现代技术。” 听见这句疑似是真心这么想的话,西索发出轻笑:“真不错,虽然不知道我用了什么办法,但你依然确信会被从背后攻击。” 伊萨纳看向房间内侧,寻找着理伯所说的按钮,随口答道:“看到你刚杀完人,我当然会有这种预测。” “不,没这么简单,”红发的魔术师轻晃着手指,“预测出即将抽出的牌是红桃a,顶多是运气好,但如果是确信自己即将抽出红桃a,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由于空间过于安静,西索听到了刚才从对方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这个人是来处理残局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让他按下按钮,就能一直跟对方打下去——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怪物猎人漫不经心地应付着,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 西索立刻用缠护住身前,紧接着就感到手臂周围传来一股热气,他很快意识到那是因为对方速度过快,攻击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高温。 始料未及的速度和力量,连他也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摔到旁边的墙壁上。 “真好,真不错!” 西索瞬间双脚着地,维持着一个站在墙上的姿势,因为空间过于狭窄,他在起身的瞬间就将扑克划向伊萨纳的脖颈,在被对方躲过后接连过了几招,又跳回地面。 然而刚要继续发起进攻,他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嗯?” 魔术师这才瞥见一旁,某块石砖上,不知不觉间附着了一些黑紫色的粉尘。 因为在昏暗异常的房间里,几乎和战斗扬起的灰尘融为一体,直到聚集起来前都没能发现。 原来如此。西索心想。刚才的行动,全都是诱导我踩到这块石砖上?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夸张微笑。 紧接着,在失重的瞬间,就想通过扑克牌将“伸缩自如的爱”粘到天花板上,借此回到战场。 哪怕会暴露一部分能力也无所谓,然而—— “现在的年轻人,精力太旺盛了吧。” 听见这样平淡抱怨的声音,然后腹部被人用剑柄向下猛戳,只能朝着暗处掉了下去。 “真是……面对考官居然不是畏惧或者尊敬,而是想杀吗?” 赶走了通关的考生后,伊萨纳甩了甩手臂。 随着地下通道的入口重新闭合,那种身上被缠着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猎人考试又不做背景调查,偶尔也会有这种人。”理伯说,“这年头做考官也风险很大。” “我可以走了吗?” “还有最后一件事。” 伊萨纳叹了口气:“说吧。” “有条路线的考题,原本是让五个试炼官——也就是五个囚犯去对峙五名考生,用五局三胜的模式判断输赢,但现在其中一个试炼官被叫出去修补建筑了……” “是让我补位置?” “没错,加入试炼官的一方,随便跟哪个考生一对一,由你决定鄙视的内容,让另一方认输或死亡就算赢。” 理伯说到这,又想了想。 “不过你的话……嗯,不要对考生下杀手,然后差不多判断就行。” “真随便。” 伊萨纳皱眉笑着。 不过能自己出题,倒是比收拾残局有意思。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上另一条开启的通路,从近道往考试场所走去。 与此同时,贱井塔内某处。 一块正方形的场地立于广阔的空间内,周围没有护栏,虽然是踏实的石制建筑,但由于四周都是看不到底的深渊,给人一种极不可靠的印象。 在隔得很远的场地两侧,囚犯和考生站在各自的准备区域遥遥相望。 “……四个。” 酷拉皮卡默默注视着对面。 虽然都披着粗布斗篷看不太清细节,但那边一共是四个人影。 自己这边是五个,所以对面可能有人还没来,或者他们布下其他诡计,有自信能在四局内让考生输掉三把。 临时组成一队的东巴已经输了一局,现在轮到小杰上场,希望情况不要陷入僵持。 不过奇怪的是,主考官也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广播,就在这时,场上传来一道欢呼声。 “赢了!” 小杰朝伙伴们比了个耶,顺着连接准备区域的狭窄桥梁回到准备区域。 “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还剩三场,”雷欧力握紧拳头,振奋地说着,“只要再赢两局就行!” 东巴冷笑一声:“说得好像赢的人是你一样。” “你说什么?” “行了,下一局我上。”酷拉皮卡及时出声,抬手拦下了即将发作的雷欧力。 无论如何,再输一次都可能让事情变得凝滞,自己得尽快再赢一局。 他顺着再次开放的通道,走到对决的平台上: “接下来谁上?” “……” 在观察他几秒后,囚犯中处于首领地位的光头看了眼身旁的其他人。 “我才不要,”一名女性囚犯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兴趣缺缺,“他看上去可不好骗呢,我要等着对付那个戴墨镜的。” “原定第三局不是让喳唬来吗?”有人问,“他人呢?” “早上被叫走了,”光头讽刺道,“本来也是没用的东西,别指望他。” “一直在闲聊,是想拖延时间吗?” 酷拉皮卡稍微提高音量打断了几人的对话,皱着眉看过去: “这应该不被考官允许,还是说你们拒绝上场?那直接判我胜利如何。” 囚犯们陷入一阵沉默。 “别着急,我们也很想赶紧赢下来,但可惜少了个人,”光头囚犯嘴角扯出笑,摊开手道,“而且典狱长一直没发出通知,我们都是极为尊重敬畏他的阶下囚,没资格擅自决定。” “你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减少刑期。” “或许是吧,正好你看起来不好对付,我们多商量商量对策也很合理……” 话没说完,他忽然听见后面幽暗的通道内传来一道青年的嗓音: “你的考官来了哦。” 囚犯们全都心里一惊,在他主动出声之前,没人注意到有人在往这里走。 和囚犯们因被镣铐禁锢而沉重缓慢的声音截然不同,从后方传来的脚步声非常轻快,随后,从一名神色倦怠的黑发青年走到准备区域。 “你们就是试炼官?”他看向四名囚犯。 “是。” 光头毫不犹豫地老实回答。 他在犯下杀人罪行被抓进来之前是一名士兵,观察力极为优秀,一眼就能发现什么人不可以得罪。 台上那个金发的小子是拥有极高道德标准的类型,哪怕被惹火了,除非必要也绝不会出手杀人,所以他们可以讨价还价。 然而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披着黑斗篷的青年根本没想过杀掉他们四个,但是,一旦他们四个展现出不配合或者可疑的举动,就会立刻动手。 “那我就加入你们了。” 伊萨纳温和地说着,随后,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向对决平台上的酷拉皮卡以及他后方的其他考生,就这样缓缓扫视一圈。 “好像有几个熟面孔……你们也要成为猎人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说着露出有些怀念的神色。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都愣在原地,于是怪物猎人也不多说,直接走到对决擂台上,装模作样地活动一下肩膀。 “已经耽误够久了,开始吗?” “哈?等一下。”雷欧力这才反应过来,面色震惊,“喂,开玩笑吧,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