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鸟飞走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它飞远,变成一个黑点,没了。
那天晚上傅恒回来了。
我正在吃饭,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抬头看他。
他瘦了,真的瘦了。脸上那点疲惫还在,眼睛里有点红血丝。他看着我,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有点远。
“吃完了?”他问。
我说嗯。
他说:“上楼,我找你。”
他先走了。
我坐在那儿,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放下叉子。
上楼,去那个房间。
他在椅子上坐着。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这是规矩。
他没伸手摸我的头。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这几天,”他开口,“有事。”
我说知道。
他说:“还得几天。”
我说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终于摸我的头了。
那手还是干爽的,温热的。可在头顶放了一会儿,就收回去了。
“再等等,”他说,“快了。”
我说等什么?
他没回答。
站起来,走了。
我跪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跪着。
跪了很久。
后来自己站起来,回房间。
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说“快了”。
快什么了?
不知道。
那天晚上又没睡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沈耀祖那张老脸,一会儿是傅恒那个疲惫的眼神,一会儿是老刘站在玄关那儿的表情。
老刘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现在在这儿,等一个男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