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被驯好了。
第二天,他让人送了一只狗来。
小小的,白色的,毛茸茸的。
他把狗抱在怀里,逗着玩。
我在旁边站着。
他抬头看我一眼,笑了笑。
“可爱吧?”
我说可爱。
他把狗放下,狗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到处闻。
他看着我,那眼神有点玩味。
“你知道吗,”他说,“这狗比你省心。”
我听着。
他继续说:“不用教,天生就知道怎么讨好人。往你腿上一蹭,你就想摸它。”
狗跑过来,蹭他的腿。
他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不像你,”他说,“还得慢慢驯。”
他看着狗,一下一下地摸。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以前摸我的头。
现在摸狗的头。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温柔。
那天晚上,狗在楼下,我在那个房间。,他在椅子上坐着。
他看着我,忽然说:“你知道狗和你的区别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知道。”
他低头看着我。
“你知道你是什么,还愿意待着。”
他伸出手,摸我的头。
“这才有意思。”
我跪在那儿,听着。
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沉。
那天之后,狗经常在。
他抱着狗的时候,我就不用跪着。
他在旁边逗狗的时候,我就站着看。
有时候他让我给狗喂食,倒水,带出去遛。
我都做。
狗很乖,不咬人,不叫,就跟着我。
我遛它的时候,它在草坪上跑,我在后面慢慢走。
有一天,它跑远了,我叫它,它不回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它。
它跑了一圈,又跑回来,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