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跪在锦凳上,双手被一根朱红宫绦缚在身后。
那绦子是谢临渊亲手系的——他系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腕内侧的皮肤,那处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临渊……”她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
谢临渊没有应。
他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沉水香。
太监身上本该有的酸腐气,他身上半点没有。
相反,他比宫里任何一个主子都干净,干净得像一把被反复擦拭的刀。
他的手搭上她的后颈。
那是一只太监的手——骨节分明,皮肤比寻常女子还要细白,指腹却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批红留下的。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后颈那一小块软肉,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沈昭宁的脊背倏地绷直了。
“怕?”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不怕。”
“不怕抖什么。”
他没有等她回答。
那只手从后颈滑下去,沿着脊柱的沟壑,隔着薄薄一层中衣,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沈昭宁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她的脊骨上,像在数她有几节骨头。
数到腰窝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这儿。”他用指节顶了顶那处凹陷“我看看。”
他说“看看”的时候,手已经撩开了她中衣的下摆。
布料从她腰间被掀起来,堆叠在缚着宫绦的手腕上方。
腰背那一截皮肤骤然暴露在夜风里,沈昭宁打了个寒噤。
谢临渊的指尖点上她左侧腰窝,那一小块皮肤确实还泛着淡淡的青黄,是淤血将散未散的颜色。
他的指腹贴上去,打着圈揉。
力道不重,但沈昭宁的腰却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一点。
那不是疼——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淤伤被按压时酸胀中夹着一丝酥麻,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别处荡。
谢临渊察觉到了她腰线的变化。
他的手没有再往下,也没有移开。
就停在那处腰窝上,拇指按着淤青,其余四指扣住她胯骨的上沿。
那个位置很微妙——再往下一寸,就是臀线的起点。
“临渊的手……”沈昭宁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进了锦凳的垫子里。
“手怎么了。”
“凉。”
谢临渊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从她腰上拿开,沈昭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
他在用掌心焐热自己的手指——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
片刻之后,那只手回来了。
这次不再是隔着皮肤按压骨头。
他的手掌整个贴上来,从她腰侧绕到前面,覆在她小腹上。
掌心是温热的,贴着她肚脐下方那一小块软肉,五指微微张开,像在丈量什么。
“昭宁。”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沈昭宁没有说话。
她的额头抵着锦凳的缎面,缎面已经被她的呼吸洇湿了一小片。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从今晚被叫进这间值房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谢临渊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
两只手同时握住她的腰侧,拇指在后腰交叠,然后——往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