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和冷声质问。 江离更加震惊,没想到皇帝寝宫中竟不是皇帝。 那人面色涨红,张着口艰难发声,“我,我不知道…你…你…说什么…” 玄和冷笑,却手中没再发力。 “我乃雁晋城前线 “朕并没有下达此命令!” 皇帝皱着眉反驳。 江离气的胸腔不停起伏,她愤怒指着皇帝,“你说谎!” 她压根没有君臣之礼的观念,她只知道,是对面的人,让她唯一的亲人兄长,惨死在前线。 皇帝愤怒起身,却被玄和压下,只好憋着气反驳,“朕一言九鼎,说没有下达此命令,就没有!” 看皇帝如此肯定的语气,江离一时有些迷茫了,她不确定的看向了玄和。 玄和给予对方一个安抚性笑容,随意面对皇帝冷下脸来。 “我是许歌,第十小队的队长。” 她话音刚落,皇帝那年轻的面容愤怒的涨红,“叛国者,你这个叛国者!” 他气的不行,不停的喘着粗气,一副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模样。 这一副神态并不像作假,让玄和微微皱眉。 “小队十人,个个英勇奋战,坚守前线,最终惨死恶鬼之手也拒不投降,为何被定为叛国者?” 皇帝脸上露出不信任,嗤笑一声把脸转向别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朕为安国国君,面对你等宵小之辈,并不惧怕死亡!” 皇帝袒露出如此气节,并不像残害忠良之辈。 这让玄和和江离都面露疑惑。 “我等小队十分,并非叛国者!”玄和靠近几分,阴气迸发整个偏殿之类,“他们个个被恶鬼们折磨惨死,依旧拒不投降,并非受人唾弃的叛国者!” 阴冷气息让皇帝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他看向玄和,这才发现对方在微弱烛光下并没有影子。 “你…”皇帝似乎依旧不敢置信,却不得不相信了七八分。 毕竟哪有会有恶鬼,入侵皇宫,且和他讲寻道理这么多的。 “下面有人查证,第十前线小队背叛国家,投靠恶鬼部队,证据确凿。”皇帝垂眸开口,抬手指向了不远处桌案的奏折。 玄和却没有动作,江离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翻找起来。 “可有人证证明,是你下令,不得给予第十小队援军的!”玄和挑眉询问。 皇帝气的脸色涨红,“胡说,朕何时下过此等命令!” 他话音刚落,玄和就把系统空间里的刘德福甩了出来。 因为剧烈撞击,刘德福痛醒,他趴在地上哀嚎了好几声,始终没有爬起来。 “我有人证。”玄和指着刘德福淡然开口,“他说的!” 皇帝愤怒至极,顾不得脖颈架着匕首,指着刘德福开口,“刘德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咬牙切齿,当真是怒到了极致,“为何你说是朕下旨?朕何时下旨过!” 刘德福被晃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回答,“皇上,这,这这您…啊…” 他这反应,挺明显的。 他话音刚落,皇帝气的一脚踹向刘德福胸口,“你胡说…” 刘德福本就被玄和揍成重伤,现在又被皇帝踹在胸口,当即吐了一口血。 江离冷眼看着这一切,一想到她的兄长惨死前线,她丝毫没有心软,看着皇帝反而冷嘲出声,“认证物证俱在,何必惺惺作态!” “身为安国国君,竟然随意践踏安国士兵的性命,还真是讽刺至极…” 江离猩红这一双眼睛嗤笑。 听了这话,皇帝紧皱眉头,他看向江离,又看向玄和,最终看到烛火下玄和并没有影子,心中的那股怒气瞬间泄了下去,最终化为无奈和委屈。 “朕,并未下达此命令!”皇上再不察觉有人陷害于他,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朕堂堂国君,一言九鼎,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他颓然的坐在床榻边,神色哀愁。 这两年来,恶鬼们吞并安国国土,灭安国百姓。 安国六百年,传到他手中,如今国土只剩两座城池,用不了多久,安国就会破国,他这国君也难免一死,他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可是他,空有一腔热血,却无能为力。 “小离,他说的是真话。”玄和看了皇帝一眼,缓声开口。 江离顿了顿,相信了玄和的话语,毕竟,玄和没有任何理由欺骗她。 她这才恢复了冷静,开始分析这件事,“姐姐,此事有蹊跷。” 她记得她的兄长曾提到过,当今圣上正招揽人才,极力变法,企图拯救安国。 据说皇上每日兢兢业业,曾因为劳累而病倒过两次。 “你身为安国国君,现在不是应该想着如何找出内奸,铲除外敌,还百姓一个太平生活吗?”玄和看着皇帝颓废神色,毫不客气的打了皇帝脑门一巴掌。 “这事既然知道了,你就不会查吗?颓废能找出方法吗?”玄和冷哼。 “放肆!”皇帝下意识对玄和无礼举动开口,却也被玄和的话点醒。 他猛然站起身。 “对,如果传旨,定不止刘福德去通传!” 他说完,顾不得玄和和江离,直接大喊着来人。 玄和直接解开结界,让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江离紧张的抓紧了玄和的衣摆,生怕皇帝趁机叫大内侍卫来抓她们。 不过皇帝并没有,他直接让刘德福把派出雁晋城传旨的太监叫来。 很快,来了三个小太监,为首就是刘德福的干儿子太监小刘子。 在皇帝的询问下,三个小太监颤颤巍巍的回答,确实是听从皇帝的口谕,被刘德福派去雁晋城传旨,不给予前线小队援兵的。 再询问什么,小太监们都犹豫,不知道如何回答。 甚至一个小刘子大着胆子询问皇帝,要不要说不是皇帝的口谕? 这下把皇帝气的不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三个太监急忙下跪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他们的求饶更让皇帝气血攻心,差点没吐血。 也幸好他年轻,底子还可以,没有气晕过去。 “又有新的人证。”江离冷笑一声,声音并不大,皇帝却清晰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