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抓稳!&rdo;小道士吓得不敢说话,虽也见过伊松风御剑,但如此停在空中,还是头一遭。李允天更是惊得瞪圆眼睛,二人走远后才回神: &ldo;卓儿这师父,确有本事。&rdo; 白卓随白斯一路来到安临城外一处荒冢,白斯用凤鸣将此处杂草尽皆砍除,现出两个矮坟。 &ldo;卓儿,跪下,这里葬着你的外公和母亲。&rdo;白卓闻言,看到坟上字迹,慌忙跪在地上,这是他重提蝶儿 白卓将祖父和母亲的坟旁清理干净,摆上祭品。他眼圈红着,久久难消,但情绪已渐渐恢复,不似刚知身世时那般心痛。 白卓看了一眼身边的白斯,他突觉自己也非不幸,初时伊松风细心教导他,李允天疼爱他,现今还有白斯看护。 祭拜完家人,白斯带着白卓往草屋走去,白卓疲乏,不愿走路,指着师父的剑说: &ldo;为何不御剑?&rdo; &ldo;这……你可知御剑耗力,为师现今,饿了。&rdo;白斯知蝶儿忘情后,便未进粒米,此刻御剑恐难支撑。 &ldo;哦。&rdo;白卓失望地看着白斯,静池道长如此爱惜颜面,怎能在徒弟面前丢脸? &ldo;无妨,我带你飞回去。&rdo; 白斯带着徒弟御剑返回,白卓站在师父身后,比来时胆子大了许多。他看着脚下之景,三分害怕七分好奇,此刻树影林道变小,突觉有趣,他也想要学得此技。 即将入草屋院门之时,白斯无力收剑,师徒二人从空中跌落院内,正被李允天瞧见。 前两日青峰大雨,现今院内仍有积水,两人身上摔满了污泥。 &ldo;师父!怎会?&rdo; &ldo;意外,意外!&rdo;白斯慌忙起身去扶徒弟。李允天此刻只觉尴尬,直接进屋不太好,但上前来,好像也不对。再见两人模样,他狠心掐着小臂,才能忍住不笑出来,心想:这师父本事,或也未练到家? &ldo;道长,快进去洗洗。儿子,你也是。&rdo; &ldo;今日有些疲累,哈哈哈哈,见笑见笑。&rdo;白斯对李允天言道。 白卓道袍不惧水火,简单擦拭便清理干净了,可白斯这一身怕是不能再穿了。 白卓赶紧找来青峰旧衣,这些衣物李允天曾想扔掉,但白卓觉得它们是父母之物,未舍得扔,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白斯去换衣裳时,李允天凑近问白卓刚刚去了哪里,白卓简单将自己身世告知允天,允天怕白卓难过,便插言说道: &ldo;都过去了,现今寻到师父是好事儿,等你师父换好衣物,我们就吃饭。&rdo; &ldo;这菜是您做的?&rdo;看到一桌六样素菜,白卓问道。 &ldo;我哪有这本事儿?你们御剑,我也追不上,就赶着骡车去了安临。在酒楼买了几个素菜,还烫了一壶好酒,刚摆上桌,想去院外迎迎你师徒,谁知你们从天而降……&rdo; &ldo;咳咳!&rdo;允天正说着两人落下时的情景,白卓见白斯从屋内走出,他咳了两声提醒允天,那卦士才住了口: &ldo;道长,收拾好了?这衣裳甚是合身。&rdo; &ldo;这,本就是我的衣裳。&rdo; &ldo;哦,原是如此,快来吃饭。&rdo;白斯看到餐食,也觉腹内空空,拿起碗筷便开始狼吞,白卓在旁忙个不停,只为一件事儿便是帮白斯添饭,李允天早年曾遇过灾荒难民,那些人都不曾如此吃饭。 不多时,六个小菜都已见底,白斯这才拍着肚子坐定。 &ldo;师父可吃饱了?&rdo;白卓问道。 &ldo;饱了。&rdo;李允天此刻看着桌上空盘,比刚见御剑时还惊:妖怪果然食肠惊人。 &ldo;道长想是饿极了吧?&rdo; &ldo;还好,我平素就是这样能吃。我刚住在此处时,还未拜师,过得也逍遥。顿顿能吞一只野鸡,还要吃上半篮子山果才能饱。&rdo; &ldo;您,确实不一般,不一般。&rdo;允天勉强笑着,给白斯倒了一杯酒。 &ldo;谢了,我不喜饮。&rdo; &ldo;不喜饮酒?喝上便知它的好处了。您说这衣裳本就是您的,也就是此处是您家,但我初来时,觉这山上应是住着一对夫妻,衣裳、喜被都在,只是不知,道长也住在此处。&rdo; 白斯遇上白卓后,暂放伤痛,此刻又被提起,白斯默不作声,白卓说道: &ldo;师父若是不愿说,就算了。&rdo;白斯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ldo;他说得对,这山上原本是住着一对儿的。这里本不是我家,这家主人叫蝶儿,是个极美的女子。 我喜欢她,她也钟意于我,我便留在此处和她成了亲,你娘怀你的时候,住在旁边的草屋里,都是蝶儿在照顾。你娘走后,也是她每日哄你抱你,蝶儿对你有如亲子……&rdo; 白斯离开峰崖两日后,云夕服下解毒丹也出了结界。他并未去青峰寻白斯,而是只身去往静池峰。 狐狸的脚力极快,虽升四尾后,也练了御剑之术,但御剑耗力,所以云夕决定步行前往。此刻银狐还想着,若得蛇族瞬移之术,此刻或能省力。 云夕拿着丛严留下的静池峰地图,寻找入口。这静池峰有两处入口,一在明处,便是白斯修行、白卓所寻之处,还有一洞在隐处,白斯亦知。那是她独自来静池峰练剑时,常去之所。 云夕知道丛龄曾是静池峰守峰长老,她躲回此处的几率甚大。况且青宇池温泉水有变,恐也与此有关。 云夕找到暗洞入口,入口极窄,但内部极大。狐族生而能夜视,他在此处石壁上,看到许多剑痕。 &ldo;何人在此练剑?&rdo;他细看这些剑痕,不似千年前所留,痕迹处尚能辨出剑锋走向,苔纹最多不过十几年光景。 云夕继续向洞内走去,低头时,竟看到了几片蛇麟。这是当日白斯逃下青脉山,蛇族追兵在此处追白狐时留下的,可云夕并不知情。 &ldo;丛龄与蛇族交厚,此处或就是那叛徒逃匿之所。&rdo;云夕一路走到洞穴尽头,寻找墙壁上机关。 当年因青宇池水变色吞人被封,在封口做了石门,门上机关应是块凸起的石板,可寻了许久,云夕还是未找到:所记之处,就在此啊,怎会没有? 白斯离开静池峰前,不想再有人误闯青宇池,已将此处机关上做了石罩,将能动的石板罩住,边缘也修得极为平整,除了她,再无人能知机关在何处。 云夕没有找到青宇池,从洞中失望而返。可他并未死心,想走入明洞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