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殊晚终于看清了外面这人的长相,一张清朗俊秀的脸,周身气度不凡。 她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孟修常也正在看她。 他女配她是恶毒反派(2) 辛殊晚的动作,祈宁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发现这位尚书千金很有意思,非但不怕她,还有些放肆。 祈宁说不出来是不高兴还是高兴,她的手微微用力,眼前人的目光就径直落到了她的身上,温温柔柔的,让她像是浸润在不冷不热的湖水中,很舒服。 一朵杏花悄然砸到祈宁的指尖,伴随着杏花的香气,祈宁还闻到了别的味道。 这味道格外好闻,似乎是从辛殊晚身上来的。 她们两个现在这么近,她当然可以闻到辛殊晚惯用的香料味道。 她素来喜欢花,居然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香味,跟辛殊晚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这份捉摸不透让祈宁警惕,她身在皇宫,一步踏错就会步步错,她又不是什么草包! 祈宁捏住那朵杏花,转而放开了辛殊晚的脸,杏花娇弱,但在她的指尖悠然转着,她道:“看来你不怕我。” 辛殊晚笑了笑,这张脸笑起来,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我为什么要怕殿下?” 祈宁又伸手了,这一次却是朝着辛殊晚的颈间去的,喉咙向来是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无论是谁,都会心有警惕,但辛殊晚只是静静看着祈宁抬手,她仍旧站的好好的,动也不动,任由祈宁的手贴上她的喉咙。 肌肤胜雪,有些冷,所以在失控地汲取祈宁手上的温度。 祈宁的手指有点发麻。 孟修常要是真的对她有意,恐怕她会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对手嘛,祈宁想了想,那必定是火花四溅,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辛殊晚甘愿承受,仿佛祈宁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祈宁赐下什么,她都甘之如饴。 真是奇怪。 “本宫也乏了,春心,辛小姐怎么进来的,就怎么送辛小姐出去。” 祈宁踩着新落下来的杏花,懒洋洋地顺着贵妃榻躺了下去,支着脑袋,再没看辛殊晚一眼。 辛殊晚同她道别,她都没什么反应,辛殊晚在心里道,她们还会再见面的。 春心领着辛殊晚出了杏花林,长夏正急的来回踱步,看见辛殊晚平安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小跑着上前,牢牢跟着自家小姐。 春心带着她们往府门去的路上,孟修常到了。 几乎与她们擦肩而过,看见辛殊晚,他的脚步顿了顿,接着仿佛更急切了,顾不得领路的侍女,一头扎进了杏花林里。 辛殊晚注意到,孟修常的这个表现,让春心十分不喜,春心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将她们送到门口,就折返回去了。 到了自家马车上,长夏才敢说话,她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看自家丫头在这春三月急的满头大汗,辛殊晚拿着手绢替长夏擦了擦汗,她柔声道:“不要担心,公主和善,不会吃人的。” 公主和善? 长夏小声嘀咕:“谁会觉得公主和善啊。” 辛殊晚笑眯眯地摸了摸长夏的脑袋,你家小姐啊。 当尚书府的马车离开公主府大门的时候,孟修常也在杏花林中,看见了祈宁。 与辛殊晚见到的不一样,祈宁正握着小叉子在吃东西,盘子里摆着切好的时令瓜果。 她吃了两块,就有人在她耳边提醒:“孟公子来了。” 祈宁将叉子扔了,欢喜的像一只小鸟,她问:“今日怎么过来的这样早?” 她记得,传话的人,才离开公主府没多久。 孟修常绕过地上的毯子,到了祈宁的身边,“我听说公主想要见我,便抓紧赶过来了。” 祈宁听见这一句话心花怒放,连昨日他护送辛殊晚回府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跟他计较了。 祈宁让人将那一盘瓜果捧到孟修常的面前,“你尝尝。” “臣过来,还有一件事想要问殿下。” “你说。”祈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