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上下游移,将辛殊晚打量了个彻底,接着,眼睛就像是长在了辛殊晚身上一样。 祈宁轻咳一声,辛殊晚才道:“我是来告诉殿下,晚上要与殿下见面,我很高兴。” 祈宁:“?” 她漫不经心地捻着手指,“这样一句话,也值得来告诉本宫?” “殿下,信与当面,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辛殊晚说的有道理,要是写信,祈宁也不至于此时此刻在辛殊晚面前不自然。 祈宁微微颔首:“本宫知道了。” 辛殊晚走后,孟修常便到了。 两辆马车擦过,长夏认出来了,她道:“小姐,那好像是孟公子的马车。” “嗯。” 辛殊晚反应平平,长夏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对孟公子并不在意,便也歇了继续说的心思。 公主府内,祈宁忙着试晚上要穿的衣服,还有配套的首饰。 给母后的礼物,是她早早便准备好了的,春心在打点,祈宁不用担心。 她拿着宝石串成的项链在颈间比了比,铜镜里的少女花容月貌,宝石更让这张脸光彩照人。 但…… 祈宁将宝石项链往匣子里一丢,秋意见了笑着问:“殿下怎么了?” “你说,辛殊晚晚上会穿什么衣服,会戴什么首饰?” 被祈宁盯着的秋意一懵,看着公主这副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的样子,秋意硬着头皮猜测道:“辛小姐偏爱素雅,也许晚上,会朝着这个方向?” 祈宁正要点头附和,就听见秋意说了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日是宫宴,皇后娘娘和陛下都会在,可能辛小姐会更加慎重。” “这个也行那个也行,谁猜得透辛殊晚啊。”祈宁嘟囔着,又开始拿着耳环往耳朵上比。 “殿下,”秋意失笑:“您是想压过辛小姐呢,还是想要和辛小姐一样呢?” 最后那句,秋意压低了声音问。 在她看来,公主如今与辛殊晚的关系还算不错,公主不会动压过辛殊晚的心思,那就是…… 可向来傲娇的公主,怎么会容忍直接将她的心思说出来,秋意只好小声猜测。 祈宁恼了,“都不是。” “嗯,”秋意笑得更欢了,“奴婢知道,都不是。” 府门前的护卫来了,秋意走到门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又来告知了祈宁。 “孟修常?本宫现在哪有时间见他。”祈宁十分不耐烦,仔细想了想,她道:“你就告诉他,宫宴上自会见面。” 秋意想到什么,有些迟疑,祈宁问:“怎么了?” “无事,殿下,奴婢这就去回了孟公子。” 宫宴并非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尽管孟修常前途无量,但他的仕途才开始不久,四品已经算是很高的位置了,可今日的宫宴…… 秋意很快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孟修常不够,还有他的父亲母亲,何况,谁敢将未来的驸马,拦在宫宴外面。 但孟修常偏偏如秋意一般想的多心了。 他知道公主金尊玉贵,但如此羞辱人,也并非常人可以接受的,孟修常转身就走,晚上的宫宴,他称病在家。 祈宁是在皇后殿内,知道这个消息的。 宴会还没开始,祈宁就进宫了。 皇后殿内十分热闹,来给皇后请安的命妇们坐在下首,皇后的一左一右,坐着她的一双儿女。 她们正说着三公主,三公主祈宁便到了。 “母后。”祈宁三两步到了皇后身边,分明早就及笄了,却还在跟皇后撒娇。 “祈宁,”皇后拉着祈宁的手,点了点她的脸道:“你今日到的晚了,母后要罚你。” “罚我什么?”祈宁不以为然,整个人都往皇后身上靠,“母后舍得罚我吗?” “我来作证,母后的确舍不得罚三妹妹。” 坐在皇后左边的少女一开口,便被皇后嗔了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惯会维护你三妹妹的,如今三妹妹来了,坐哪里?” 安和正要起身,被祈宁拦住了,另一边的二皇子接话:“既然三妹妹舍不得大姐姐,那便是我了。” 他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祈宁却也不要他的位置,往皇后身后一站,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要在这里。” 皇后一笑,底下的命妇只好跟着笑,有几个更是强颜欢笑,她们在三公主这里吃过亏,轻易不敢放肆。 当然不可能真的让祈宁坐在皇后身后被挡住,安和和祈宁坐在一起。 皇后看着她们两个姐妹花,心里也顺畅。 祈宁往底下看了看,皇后故意问她:“在找什么人啊?” 祈宁还没开口,另一侧的淑妃便道:“祈宁可找错了,修常今日不舒服,不能出席皇后寿宴,他心里很是愧疚。” 祈宁一顿,孟修常病了? 他今日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连母后的寿宴,他都不来参加,祈宁心里生气,随口敷衍了一两句。 没等她这气消下去,外面的内侍就通传,尚书夫人到了。 祈宁伸长了脖子,又觉得太过惹眼,只是暗自瞧着。 这是祈宁女配她是恶毒反派(6) “殿下。” 身边辛殊晚的声音无端变得有些缥缈,祈宁晃了晃脑袋,那颗硕大的明珠,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在祈宁的脸上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