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然看不见他,”先前孟修常装病不去母后寿宴的事情,祈宁还记得,她讥讽道:“他不是病了吗?” 春心和秋意都知道怎么回事,那说病了的人,午后还来公主府想要求见祈宁,祈宁却没见。 这还是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0) “殿下在想什么?” 回神的祈宁看见的就是辛殊晚朝她伸过来的手,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她问:“你要什么?” “殿下,”辛殊晚目光下移,盯着祈宁怀里的花:“我要花。” 祈宁随手递给了辛殊晚三两枝。 直到将花接过去,辛殊晚的眼里还有探究。 祈宁怎么可能不知道辛殊晚在想什么,但辛殊晚厉害是厉害,总不能只是这样就看穿她的心思吧,想着想着,祈宁仰着脸,就这样迎了上去。 马车随着祈宁的动作微微晃动,辛殊晚扶住了祈宁,满车的花香,也遮不住辛殊晚身上的味道,祈宁鼻尖翕动,辛殊晚问:“殿下是要干什么?” 祈宁脸色古怪:“我能干什么……” 祈宁瞥了辛殊晚一眼,勾了勾唇:“难道我还能在这马车里,发落了辛小姐不成?” 辛殊晚跟着弯了弯眼睛:“我不担心这个。” 祈宁觉得好笑:“你不担心这个?” 她凑近,身上的禁步发出响声,在这与世隔绝的马车里响做一团,“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射箭与鞭子,我都可以信手拈来。” 胡乱威胁之下,祈宁去打量辛殊晚的神色,怎么样,怕了吧—— 辛殊晚面容柔和:“殿下,有时候无需射箭,也可以命中人。” 祈宁神色恍惚,辛殊晚这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辛殊晚很快就正常了,她顺着祈宁说:“殿下这样厉害,我肯定是要心生畏惧的。” 祈宁眯了眯眼睛,这才对嘛。 祈宁拍拍辛殊晚的肩膀,半边身子靠着马车,看辛殊晚的手指翻飞,在马车内忙碌。 辛殊晚先从车顶开始,布置到一半,祈宁突然问:“画舫,你也是这么布置的?” “嗯。” “辛小姐还真是用心啊。” “是给殿下的,所以用心。” 祈宁摸了摸脸,脸上痒还可以挠,心上痒怎么办? 黄昏来临时,辛殊晚终于将马车装点完成,手边还剩下不少花,辛殊晚提议:“我为殿下绾发?” 祈宁爱花,平常没少在发间簪花,她点头。 辛殊晚捧着那些花在祈宁身侧坐下,明明是祈宁准许了的,可辛殊晚一靠近,祈宁居然有点不太习惯。 祈宁问:“这是你第几次为人绾发?” “第一次。” 说话间,辛殊晚已经将祈宁身上的珠钗拆了下来。 “那岂不是要将我的发髻弄坏了?”祈宁笑着拱火:“我这发髻是春心亲手梳的,要是她看见发髻被毁,指不定怎么伤心呢,她虽是跟在我身边的丫鬟,但我……” 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祈宁肯定是会为了春心出气的。 今日的晚霞带着薄薄的一层粉,从马车挑起的车帘映进来,独独照到祈宁一个人的身上。 辛殊晚看着这样的祈宁,心中翻覆,她轻声道:“那我小心一点。” “这便完了?” “是。” 祈宁不愉快地哼了一声,正在往她发间别花的辛殊晚摸了摸祈宁的头发,像在哄人。 跟哄小猫小狗,没什么差别。 祈宁幼年时也养过一只猫,还是异国进贡的,浑身雪白,眼睛却如同宝石一样,祈宁见了便爱不释手,皇帝就将猫儿赏给了她。 只可惜猫儿在祈宁十岁的时候丢了,皇后陪着她一间一间殿地找,猫儿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祈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只猫,她都快习惯身边没有猫的日子了。 但被辛殊晚这么一摸……都是辛殊晚的错! “辛殊晚,你的胆子当真不小。” “嗯。” 暂时动不了,祈宁连瞪辛殊晚都做不到,好不容易举起来的凌厉就这样散了,祈宁苦闷地玩着手指。 这么一耽搁,竟然就入夜了。 “殿下,马车内需要掌灯吗?”春心捧着灯台过来,恰好看见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她忍不住将灯台举的近一点,好看的清楚一点。 灯光同时照亮了祈宁和辛殊晚的脸。 祈宁问:“如何?” 春心看的如痴如醉,谁不爱看两个美人在一起啊,她答:“很好。” 可她根本没看祈宁的发髻! 春心怎么痴了?又是辛殊晚的错? 祈宁转过头,头上的桃花蹭过辛殊晚的掌心,辛殊晚的眼中缀着光,实在是……很漂亮。 祈宁下意识地去拉辛殊晚的手,两只镯子被她不小心拨弄到了一起,有了动静。 祈宁在这样的动静里惊醒,她可真是昏头了,但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辛殊晚的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本宫下去。” 祈宁恶人先告状,辛殊晚也没计较,她握住祈宁的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后院的草地上,两人站在绵软的草地上,风中是青草的香气,祈宁已经不需要辛殊晚扶了,但辛殊晚没松手。 祈宁:“?” 好你个辛殊晚…… “前路很暗,我扶殿下过去吧。” 祈宁和春心两个人同步往前看,这,暗在哪里? 祈宁讨厌黑暗,因此她的公主府在入夜之后,到处都是灯火辉煌,多了白天都没有的璀璨。 但这一刻,祈宁默认了。 确实很暗。 春心走在最前面,她提着先前来时的灯笼,灯台早被她熄了,辛殊晚牵着祈宁走在她的身后。 其实春心觉得,公主府实在是太亮了,不止看得清楚每一条小道,连角落里的小花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公主和辛小姐根本不需要她提着灯笼引路。 但,这是公主的要求,于是春心也默认了,前路很暗,她得给公主照亮,尽职尽责地当好这个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