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霜因为工作原因,才在南边买了一套别墅,后来她和妹妹一个出钱买房,一个出钱装修,给妈妈换了套更大的房子。 妹妹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后来更是嫌通勤太久,直接搬了过来,谁不知道她哪点小心思,她啊,就是想在妈妈这里,蹭吃蹭喝,哪怕被妈妈骂也没关系。 每逢节假日,岑霜也会过来,对于她们三个人来说,这里就是温暖的港湾。 但现在这个温暖的港湾,已经不复存在。 小区的电动闸门已经被破坏,里面游走着三三两两的丧尸。 这个小区在最北边,怎么会是最早沦陷的。 事关老婆的妈妈和妹妹,辛殊晚决定下车,进小区里去看看。 还在难过的岑霜一把抓住了辛殊晚的胳膊,“你不能去。” 辛殊晚和她非亲非故,没有责任为她如此冒险。 岑霜下定决心:“我自己去。” “你在这里接应我,”辛殊晚拍拍岑霜的头顶,“我很快回来。” 想了想,辛殊晚又叮嘱道:“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你就开着车,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我会找到你的,放心。” 075:也是在末世里,当上自动跟随系统了。 岑霜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辛殊晚已经下车了,她背着那把横刀,轻巧地闪进了小区里。 房子离小区的入口很近,入口的女配她是清醒御姐(4) 岑霜怔怔看着面前的辛殊晚,并非是她听不懂辛殊晚的这句话,她只是震惊这句话里的分量。 “怎么了?”辛殊晚注意到岑霜的惊讶,她莞尔一笑,本就明艳的脸在此刻熠熠生辉,“岑小姐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辛殊晚的脸向来不具有攻击力,反而让人在盯着她的脸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感觉。 但现在,岑霜被冲击到了不受控制低下头的程度,岑霜想缓一缓,余光却瞥见辛殊晚的指尖有些晶莹的东西,那是……她的眼泪。 辛殊晚方才轻柔地为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指尖点在她的脸上,和辛殊晚的掌心如出一辙的温热。 记忆不止可以回忆,还可以用来感知。 岑霜呼出一口气,思绪逐渐变得开阔,她抬眸,直视辛殊晚的眼睛,这样坦率,反倒让辛殊晚一愣。 她被老婆看穿了吗? 不过很快,辛殊晚就明白了过来,这个世界的老婆可是在商业场上大杀四方的人,有什么东西是她看不出来的。 她那点伎俩放到老婆面前,都不够看的。 那是……辛殊晚隐隐有点兴奋,她们之间隔着的那张纸,就要被戳破了吗? 但事情并没有像辛殊晚预料的那样发展下去。 岑霜只是平静道:“我们出发吧。” 说话的时候,辛殊晚还能看清岑霜脸上的泪痕,清冷破碎,却努力保持着理智与清醒。 攻略进度停滞不前,很快,辛殊晚也勾了勾唇:“去哪里?” 岑霜的手抚过自己的脸,让她这张接连遭受眼泪洗过的脸不再那么狼狈,她轻声道:“去安全的地方。” 仔细听,和她在办公室开会布置任务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 “好,但再走之前,”辛殊晚看了一眼小区内游走的丧尸,“还有一件事要做。” 岑霜看着她的侧脸,大概明白辛殊晚想要做什么,她心中一跳,拧着眉道:“可是五只,你去会不会太冒险?” 她很快就想好了,握紧她自制的武器,这武器辛殊晚帮她重新加固了一下,顶端用的也不再是水果刀,而是辛殊晚从家里带出来的匕首,现在很好用,岑霜道:“我跟你一起去。” 辛殊晚按住岑霜的手,另一只手拿走了岑霜的武器,两个人的手指还不小心磕到了一起,除了有点摩擦带来的热意,岑霜并没有其它的什么感觉。 辛殊晚道:“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语气里,还隐隐含了一点抱怨和撒娇,软软的,不自觉地就将正在摩挲指尖消除热意的岑霜和她自己拉近了距离。 说完之后,辛殊晚又对着岑霜眨了眨眼睛:“我只做示范。” 示范? 岑霜的心提到嗓子眼,要怎么示范? 辛殊晚已经下了车,岑霜只好身子前倾,莫名涌起来的紧张填满了岑霜的胸腔,她隔着玻璃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 也不知道是辛殊晚运气好,还是那个丧尸倒霉,辛殊晚一过去,有只丧尸就在电动闸门那里卡住了。 辛殊晚:“……” 也没这么找死的吧。 但机不可失,她当即大喊一声:“杀丧尸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家里有撑衣杆和小刀的可以自制武器,然后像这样——” 辛殊晚利落动手,手中的武器刺穿了那只丧尸的脑袋,丧尸很快不动了。 其余的四只丧尸被辛殊晚的动静吸引了,辛殊晚快速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向着北边出口的方向绝尘而去。 也许杀五只丧尸来说,对于辛殊晚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要冒一定风险。 她只愿意为了老婆和老婆的家人冒险,至于其他的…… 更何况,在末世里,光靠别人来救可不行,只能自救。 辛殊晚不知道在她走后,小区里的住户有的念叨着不行吧,这是杀人吧,而有的,已经在做离开前最后的准备。 生机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 岑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清理武器,她用湿巾擦了一遍,而后将湿巾扔了,余下的时候,目光大多落到辛殊晚的身上。 辛殊晚抿着唇,她们顺利从北边的出口离开了。 继续行驶了两个小时,她们逃出了彻底沦陷的a市,从车载广播里面,她们听见,现在北边和南边没有区别,丧尸病毒蔓延的速度,令人胆战心惊,官方暂时抽不出来更多的人手去救每一个人,希望市民努力自救滋滋滋。 电流声出现,为了听清,辛殊晚和岑霜凑的更近了一点,两人脑袋挨着脑袋,既是听广播,也是互相安慰。 已经在努力建立避难所,听到消息的幸存者可以自行前往避难,避难所在…… 听见避难所,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发丝从辛殊晚白皙的脸上蹭过,与此同时,辛殊晚也转过脸,眼里映进岑霜的影子。 岑霜小声道:“避难所离这里很远。” “那要去吗?”辛殊晚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了岑霜的颈侧。 岑霜有几分不自在,她靠上椅背,才勉强清醒了一些,“我要去。” 注意到岑霜说话的分别,是我,而不是我们,辛殊晚道:“岑小姐又想要和我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