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殊晚不知道,为什么姜棠这么期待,就像是她万一行差踏错的话,姜棠就可以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与其猜来猜去,辛殊晚选择直接问:“娘子,你在期待什么?” 姜棠冰凉的手贴上辛殊晚的后颈,她兴奋道:“我在期待你让这个梦境扭曲呀。” “不刺激一点,怎么会有意思呢,”姜棠抬眸,凝视着辛殊晚,“你说是吧,娘子?” 辛殊晚绕着姜棠耳边的鬓发,她低声问:“不怕将我吓跑?” “你跑,刚好被我捉回来。”姜棠兴致勃勃,甚至摩拳擦掌。 “然后?”辛殊晚歪头。 姜棠拿着披帛缠住了辛殊晚的手腕,其中的意思明显。 辛殊晚:“……” 哦,原来老婆是想玩你跑我追的刺激游戏啊。 可被抓住了,应该会有惩罚吧? 两人从长廊上出了月洞门,来到了另外一处院子。 这处院子布局和姜棠院子大差不差,只是本该有牡丹园的地方,被一处荷塘取代了。 春末夏初的季节,荷塘上的荷叶青翠挺立,荷花含苞待放,而就在这些荷叶遮挡的下面,还有不少红色的锦鲤。 但那些锦鲤仿佛一直在按照特定轨迹游动,一旦撞到荷茎之后,它们就会折返,然后再去撞荷茎,如此循环往复。 那被撞来撞去的荷叶上面有一大捧露珠,最开始的时候就摇摇欲坠,到如今居然都没掉下来。 像是卡带了。 辛殊晚:“……” 姜棠见辛殊晚直起腰,以为她是看够了,她问:“还要不要去其它的地方看一看?” 辛殊晚道:“不用了。” 这毕竟只是梦境,没有办法做到和现实世界中一模一样。 辛殊晚怀疑,她还有可能看见类似的画面,倒不如不看。 姜棠眼睛发光,她道:“那我们回去吧。” 辛殊晚略感意外,她问:“这就回去了?” 姜棠挽住辛殊晚的胳膊,整个人都和辛殊晚贴在一起,鬓边的桃花扫过辛殊晚的脸,她意兴阑珊道:“游园有什么意思的?” 最好辛殊晚一直都和她贴在一起,两个人情意绵绵,温柔缱绻,那才有意思呢。 而这样,也能加快辛殊晚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进程。 想到这里,姜棠忽然看了辛殊晚一眼,这一眼里没有疯狂偏执,姜棠问:“辛殊晚,你不怕我会害你吗?” 辛殊晚道:“我不怕。” 想了想,辛殊晚又补上一句,“你即便要害我,也没关系。” 系统会是她和姜棠的底牌。 辛殊晚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在这个世界见到姜棠,和姜棠相爱了,姜棠被困在副本世界中了,她想要将姜棠从这个世界带出去。 到时候,系统商城的道具,会帮到她的大忙。 姜棠挠挠辛殊晚的脸,“娘子,你还真是爱我呀。” 辛殊晚将姜棠拦腰抱起来,她问:“真的不游园了?” “游园没意思。” 辛殊晚饶有兴致地问:“那什么有意思?” 姜棠亲了亲辛殊晚修长的脖颈,亲着亲着就开始又啃又咬,辛殊晚闷哼一声,姜棠扬眉道:“我们入梦,不就是来做这件事的吗?” 所以姜棠才对牡丹园和荷塘,根本不上心吧? 辛殊晚抱着姜棠往回走,起了风,吹得屋檐下垂挂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声音渐渐急了,一声又一声敲打在辛殊晚的心上,辛殊晚原本就滚烫的心更加急躁。 辛殊晚快步抱着姜棠入了外间,两人进去之后,厢房的门就自动关上了,辛殊晚没有手去撩那些珠帘,便抿着唇,就这样闯了进去,珠帘掠过辛殊晚的脸,在她的脸上落下明暗交杂的阴影。 姜棠正看着这样的辛殊晚。 辛殊晚似有所感,她低头,撞上了姜棠的目光,眼里却是欢欣。 即便看见的是她这只恶鬼,辛殊晚也是高兴的。 “娘子。” 姜棠往上凑,吻住了辛殊晚的脸。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10) 辛殊晚和姜棠日复一日地在梦境中颠倒,辛殊晚都快要不知道年月几何了。 一日,辛殊晚从床上醒来,姜棠不见了,辛殊晚一顿,她撩开床帐,发现有个梳着双发髻的小丫鬟在妆台前整理那些匣子,见到她醒过来,十分高兴的样子,她脆生生道:“我去请小姐过来。” 没一会儿,姜棠就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她挨着辛殊晚坐下,巧笑倩兮地问:“你醒了?” 看着姜棠这张和之前别无二致的脸,辛殊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面对姜棠殷切的目光,辛殊晚只好嗯了一声,接着她问:“这么早,你去了哪儿?” 姜棠脸上浮现娇羞,她亲了亲辛殊晚,同她耳语,“不过是片刻不见我,你竟也着急了?” 姜棠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惦记她,总归是叫她高兴的。 高兴之余,姜棠拍了拍手掌。 外面的丫鬟鱼贯而入,辛殊晚去瞧她们,她们每一个人都像是真的人一样,没有半点傀儡的影子。 辛殊晚心中全是疑窦。 辛殊晚洗漱完之后,那最先在房里的小丫鬟问她今日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辛殊晚回头看姜棠,姜棠今日穿了件绿色的外衫,外面又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鬓边簪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荷花,见到辛殊晚看过来,她笑着问:“怎么了?” 竟然是人比花娇。 辛殊晚道:“娘子,你不过来帮我吗?” 姜棠的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她笑意盈盈的脸闯入铜镜中,她含羞带笑道:“原来娘子是想要我帮你呀。” 姜棠从那小丫鬟的手中接过木梳,很快便为辛殊晚绾好了一个发髻。 辛殊晚不像姜棠,姜棠喜欢花团锦簇,打扮得越张扬越好,但辛殊晚爱清新淡雅。 往辛殊晚的发间插入一支银簪,姜棠道:“娘子,可还满意?” 辛殊晚点点头,这样的辛殊晚便映入了姜棠的眼中。 姜棠心中一动,荷花拂过辛殊晚的脸,姜棠竟又是亲了亲辛殊晚。 几个丫鬟见了纷纷唇角带笑,姜棠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又都别过了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辛殊晚和姜棠出了厢房,两人从前些日子赏过的荷塘路过,荷花开了满池,荷叶随风摇曳,如同绿色的波浪。 姜棠见她停下来,还以为她是对荷塘有兴趣,让人取来了鱼食。 姜棠将鱼食撒下去,很快便有锦鲤被吸引着过来,有的甚至高高跃起,差一点就碰到了姜棠的手。 姜棠将鱼食递给了辛殊晚。 夏日里,辛殊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并不觉得炎热。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上了回廊,家丁护院丫鬟,应有尽有,每一个都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 其间,她们还见到姜棠的母亲和父亲,姜棠扑到母亲的怀里撒了会儿娇,姜母笑话她,都已经成亲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接着又跟辛殊晚说了几句话。 等到她们都走了,辛殊晚还站在原地。 她隐隐觉得,这已经不是姜棠操控的梦境了,而是被副本规则控制的,之前的傀儡城。 她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其她的玩家也在这里? 她们都被投放到了之前的傀儡城中? 辛殊晚隐隐有一种感觉,整个傀儡城的谜底,就要浮出水面了。 辛殊晚和姜棠到了府门口,台阶之下,停着一辆六驾的马车,辛殊晚问:“这是要出去?” “我们昨日不是与烟玉妹妹约好了,今日要去她府上看戏的吗?”姜棠歪了歪头,鬓边的荷花花瓣随之摇晃,姜棠疑惑地问:“娘子,难道你忘记了?” 辛殊晚道:“我没忘记。” 她主动握住姜棠的手,轻声道:“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棠没有怀疑,她贴心道:“你我成婚不久,与烟玉妹妹只见过两次,反应不过来也在常理之中。” 姜棠与辛殊晚上了马车,辛殊晚突然想起来,齐紫云找到的那个傀儡就叫做柳烟玉。 柳府与姜府离得并不远,不过一刻钟,她们就到了。 柳府比不上姜府气派,但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姜棠和辛殊晚刚刚下了马车,便有柳府的下人迎上来,那人道:“两位小姐到了,我家小姐正等着二位呢。” 辛殊晚和姜棠身侧各自站了一个丫鬟,丫鬟将伞撑开,挡去了不少盛夏炎炎的暑热。 几人上了台阶,进了柳府之后,便凉快了许多,柳府到处栽着高大的绿树,辛殊晚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又一片绿荫。 这一次要看戏,那引路的丫鬟,没有带她们去柳烟玉的院子,反而是引她们去了东边的一处戏台。 戏台建造得很大,角落里早就放上了装满冰的缸子,人一进了戏台,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适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