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能将隐荷随口说起的花园,画得如此绘声绘色,无外乎真心。 既然辛殊晚连真心都可以舍出来,那之前隐荷猜测的那些试探,也就不作数了。 隐荷问:“辛小姐是怎么画出来的?” “我本来就会作画,奇珍异花,古籍里都有记载,只要顺着那些记载,再加入一点想象……” 难怪这幅画比隐荷想出来的花园还要瑰丽,原来是加入了辛殊晚的想象。 只要有了想象,花鸟鱼虫,仿佛都活了过来,游弋到了隐荷的面前。 隐荷的眼前明明是这幅画,看见的却是辛殊晚。 就连隐荷心底最隐秘的渴望,此时也与辛殊晚有关了。 她和辛殊晚交缠得太深,来日怕是不好抽离了。 而隐荷自己,也不想抽离。 她没有办法再将辛殊晚看待成一个任务,是她来引诱辛殊晚,想要留在辛殊晚身边的。 她本该是比辛殊晚更清醒的人,却一头栽了进去。 隐荷抬手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低声问:“那辛小姐,你现在想做点什么事情呢?” 辛殊晚看着隐荷的眼睛道:“吻你。” 隐荷的这双眼睛里面映进过太多的刀光剑影、生死别离,浓情蜜意却是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5) 等到明年。 未来总是未知的,特别是对于隐荷和辛殊晚来说。 一个死士,和摄政王的独女,听起来就像是只有今朝,没有明日的样子。 但不妨碍隐荷进行遐想。 在面对辛殊晚的时候,隐荷生出来了新的渴望—— 她想要与辛殊晚在一起。 辛殊晚环住隐荷,将隐荷那一点念想撞入两人的心口,隐荷回过头去看辛殊晚,辛殊晚问:“隐荷小姐想要什么酒?” 隐荷不怎么喝酒,喝酒误事,更何况,她不胜酒力,京城的酒就如京城的茶一般,各种各样,每一样都有独特的韵味。 隐荷想了想,道:“王府中有什么酒,便用什么酒。” 听起来隐荷也并不是贪杯,她只是想要明年的时候,依旧有辛殊晚在她的身旁,同她一起,将去年埋下去的酒挖出来。 酒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还只能是辛殊晚。 依云听见她们两个说话,她上前一步道:“府里倒是有几坛新酿的荷花酒。” 依云是酿酒的高手,尤其擅长以鲜花酿酒,每年辛殊晚的花园中,都有不少鲜花被她拿去了酿酒。 隐荷惊奇道:“荷花也能酿酒吗?” “能的,”依云笑着道:“从古至今,人们都喜欢收集荷叶上的露珠去烹茶,荷叶上的露珠尚且如此,何况是荷花呢。 隐荷小姐,用荷花酿出来的酒,还会有荷花的香气哦,正好你的名字里面也有荷花的荷,你要是喝荷花酒的话,就成了好意头了。” 不愧是辛殊晚身边的人,和辛殊晚一样甜言蜜语,哄得人团团转。 隐荷兴致大发地问:“是不是用什么花酿酒,酒里就会有那种花的香气?” “这个自然啦,无论是桃花醉还是荷花酒,打开坛子最沁人心脾的,总是花香和酒香调和在一起的味道……” 说起酒来,依云滔滔不绝,她根本没注意到,原本一心听她说话的隐荷,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大概是隐荷的眼神太过直白,辛殊晚很快会意,她贴着隐荷的耳畔,轻声道:“隐荷小姐,我不能拿去酿酒的。” 气息掠过隐荷的颈侧,隐荷眨了眨眼睛,她故意屏气凝神,却还是在转头与辛殊晚对视的一瞬间,吐气如兰。 两个人气息交融,恍惚间,隐荷以为,她和辛殊晚又亲到了一起。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连自顾自说着话的依云都感受到了,她目瞪口呆看着挨得很近的两个人,扯了扯安青的袖子小声问:“那还送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