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她开始备战中考,没有再去过少年宫,自然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好看的女生。 但是怎么说呢,总有些缘分是解释不了的,她中考的考场在三中,而骆时音,是负责安排考生食堂座位的志愿者。 哪怕只是一个远远的背影,她也能认出那个人,但直到考试结束,言书也没有走到她面前说上一句话,因为骆时音的眼睛,一有时间就会看向食堂门外,那里站着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 她不会不识相,而且经过几个月的淡化,那一点中二又没有根基的好感已经不如当初那么浓烈,她想,算了吧。 可是命运再一次捉弄到她身上,言秦拿到了三中的聘书,女儿自然是带在身边最安心,于是言书毫无选择地放弃以艺体为重的四中,去了三中。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她已经放下了,骆时音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在她的心里翻起任何波澜。但当她听见迎新会主持人说出“接下来进行骆时音x言书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不是绝望,而是面对着明知不会有结果依旧满怀执着无法放弃。 第二天,再次等到骆时音时她的心愿达成了,因为庄逢一句“她是为了给我出头”。 言书坐在后座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抓着我点儿,小心摔了。” “啊?哦……”言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骆时音的校服衣摆。 路灯昏黄,单车带起一阵风,旋起地上的梧桐叶子,她发着呆,痴痴地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车辆。或许自己对于骆时音来说也是一样的吧,不过是生命中一闪而过的路人,上一次记不得,这一次也会很快忘记。匆匆相逢和从小长大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填补,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能。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骆时音突然问。 言书下意识地一颤,“啊?” 而骆时音接下来的话,几乎是把她最后一点防御打得片甲不留:“不只是在舞蹈社团吧,否则那天在食堂你不可能那么快认出我,也不会故意来我们教室找庄逢,昨天你如果想找人送你绝对不会找不到,但你偏偏来找了几乎是陌生人的我,今天体育课我遇见你的时候你气喘吁吁,明显是刚下课追过来的……言书,我不介意交个新朋友,但是,我不喜欢被人抱着目刻意接近。” 言书慌了。她跟不上学霸的脑子,想要辩解却无法开口。 车子刷地停在小区门口,骆时音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所以是怎么回事?”她的语气称得上温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学姐,”言书几乎是用自嘲的语气问:“如果不是和庄逢有关,你会这么问我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都和庄逢有关,她又怎么会这么敏感呢?她怕自己接近的,究竟是谁呢? “什么?” “我说,”言书抬起头,直视着骆时音的眼睛,眼神里的委屈和不甘几乎要将她烫到,“如果我说我的目标不是庄逢,是你,你是不是就能松一口气?” 骆时音明显不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的意思!我冲你来的意思!我想追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想让你的视线从庄逢身上挪开看看我的意思!骆时音,我喜欢你!就是这个意思……”献祭一般的剖白几乎用尽她所有力气,从两年前第一次遇见,到高中偶然重逢,这场独角戏好像终于响起了落幕的前奏,她觉得很难过,但是又不得不亲自来做这个落幕仪式。 这一切本来就是错误的,妄想横插进别人的友情简直无耻,她无法放弃喜欢,但也不想成为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她抬头,看见对面的人一脸懵:“可我是女生,你也是……” “你说什么?” 直到回到家躺到床上,言书还没有从那种无比尴尬又开心上天的复杂感觉中缓过来。 骆时音不是弯的,她也不喜欢庄逢,她没有拒绝自己的追求,她还有机会! 她言书,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骆时音!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猛跳,无声的呐喊着,不成想一个没站稳,摔下了床。 “啊!” “言书,怎么了?” 言秦退开门进来,就看见女儿抱着枕头做在地上傻笑。 “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