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地球那边,赵谦教授那边正遭遇危险,信道被敌人从另一端反手打开。
而卡里恩与芙蕾雅这边,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两个世界的注视就同时落在了他们身上。
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注视一天天加重,存在感也跟着一天天会逼近消散,再拖下去,先出问题的会是他们自己。
沙郡森林上空,三人停在原处。
“还要按原定计划吞噬卡洛乌斯吗?”赛仑看向芙蕾雅。
芙蕾雅没有立刻接话,沉思片刻,抬起头,回答道:
“吞!”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卡洛乌斯这一次的手段,还要避免反过来被祂利用。”
“我们原本以为,卡洛乌斯跟别的神一样,应对起来并不困难。”
“可现在看,祂可能来自另一个宇宙,手里或许藏着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背后极有可能还有另一个宇宙在支援。”
“一旦弄反了,被祂利用的就是我们自己,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
说完,芙蕾雅又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后,芙蕾雅抬起头,目光落在卡里恩身上。
“你是机械之神,持有所谓的逻辑权柄。由你来制定方案,我认为更可靠一些。”
“交给我吗?”卡里恩与芙蕾雅对视,随即反问:“你们不怕我最后反对吞噬计划?”
芙蕾雅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芙蕾雅笑着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吞噬计划只是路线的选择,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连眼前的危机都过不去,别说吞噬计划,信标计划也一并作废。老家那边会直接启用最终预案,将这里完全摧毁殆尽”
卡里恩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芙蕾雅与赛仑留在原处,各自也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卡里恩调起量化推演,全力思考起来。
不一会儿,他忽然转头看向赛仑:“你现在还能变回塌生物吗?”
赛仑原本就是塌生物,当初在虚空,祂被机械神教围在莫比乌斯陷阱里,就是化作塌生物脱的身。
赛仑闻言摇了摇头:“现在变不了了。”
“当有人知道我是塌生物,又把我跟赛仑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之后,注视越多,我变回去的机会就越渺茫。”
“我以前能在赛仑与塌生物之间来回变,是因为我曾经因为芙蕾雅的注视被固化成过一次赛仑。”
“后来芙蕾雅执行复活计划,失去了全部记忆,她落在我身上的注视也就断了。没有人注视我,我又渐渐变回了塌生物,但也留下了在两种形态之间来回变的余地。”
“可自从你发现我是塌生物,又跟芙蕾雅一起恢复了记忆,你们俩投射在我身上的注视,已经让我再也变不回去了。”
卡里恩点了点头,重新陷入深思。
芙蕾雅与赛仑没有打扰他,各自守在原处。
眼下的路只剩这一条,能不能走通,还要看他推演出来的结果。
沉默良久,卡里恩抬头看向两人。
“我有一个思路。”
“既然敌人那边已经开启了信道,那我们这边也不必遮遮掩掩,我们也开启信道。”
芙蕾雅跟赛仑一听都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以前他们之所以不敢开信道,就是担心信道被塌生物污染,可是现在早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芙蕾雅:“思路是什么,具体又打算怎么做。”
卡里恩回答:“现在的问题其实只有三个。”
“第一,找到敌人信道的源头。”
“第二,如何关闭、或者阻止这条信道继续把塌生物传输到赵谦教授那边。”
“第三,如何应对可能潜在的危险敌人。”
卡里恩又开口道:“第一点其实比较好解决。既然敌人已经开启信道,我们也没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