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听罢忍不住笑道:“听了河水的声音就怀孕了?” 勒图对她的身世亦早有所耳闻:“那怎么了,你不也是你阿妈吃了大雁的蛋之后生下来的孩子?” 纳依蹙着眉头道:“你阿妈才吃了大雁蛋呢,我只是洗衣裳的妈妈从大雁窝里捡回来的而已。” 勒图恍然大悟:“你是大雁下的蛋变的啊!那你身上有没有羽毛?你会不会像大雁那样飞走啊?” 纳依更是气恼:“你才是蛋变的!你是乌龟王八蛋变的!” 勒图的年纪和她差不多,但心智远没有纳依沉稳,被乌什首领送来军营也不过领个后勤的官儿长长见识。纳依这时却早已出脱得一如天边朝云,人间春花,勒图却还是个愣头青,但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哄她:“好了好了,你不是蛋我是蛋好吧,纳依妹妹,我给你讲了这么多故事,看在这个份儿上,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纳依哪里将他看在眼里,冷哼道:“谁是你妹妹,你有我长得高吗?再说你讲这些有什么用,我听了也不知道真假。” 勒图忙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你不信,我领你到巫师那儿问。”说着便拉着纳依跑到自己的营地,将随行的乌什部巫师叫了出来,对那巫师道:“巫爷爷,你快和我朋友讲讲绰儿神的故事。”那巫师慢悠悠抬起头,却在看见纳依的一瞬间,扑通一声跪在了纳依面前,口中一遍又一遍叫着绰儿神降世。 纳依呆呆地看了勒图一眼。 巫师点了一盏油灯,怯畏而恭敬地看向纳依,还有些难以置信地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和绰儿神长得一样的孩子?”他举着灯细细打量纳依,“简直和我当年在溯叶河畔见到的绰儿神神像一模一样。” 勒图惊奇道:“你不是大雁生的孩子吗?说不定你真的是绰儿神转世……”他憋了半天,终于把二者合理地联系起来,“绰儿神把自己放在大雁蛋里转世的……我妹妹阿娅也总说自己是从蛋里孵出来的。” 巫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向纳依道:“我们小公子想不清楚事情,还请您多担待。” 纳依淡淡道:“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她却对自己是否与绰儿神长得相似几位好奇,“巫师爷爷,绰儿神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 老巫师默默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您不承认,老头子我真的以为是溯叶河畔的绰儿神转世了。” “太好了。”纳依忽然笑道。 勒图看着她:“你也觉得我说的太好了是不是?” 纳依连看都未看他,兀自出了巫师的帐子。 -------------------- 双标小水的日常: 对公主: 没有我的公主真的可以吗? 公主我想亲亲你~ 公主摸摸我好不好? 我的心是公主的~ 对其他人: 滚。 谢谢大家。 落寞 ============================ “公主!”纳依溜进琉哈帐中,见琉哈正为军情伤神,便先问道:“探马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你愁眉苦脸的。” 琉哈道:“四路探马相继来报,说海别部将七千精锐倚仗地势之利尽数安排在我们进军的咽喉,且境内大约还有海别、溯叶二部共两万多的步卒与一万骑兵,素沙尔合亲自统兵。”她招了招手,将纳依抱在怀里,闻了闻她头发上的香味,“我在想进军的路线,还有击败敌人的策略。” 纳依想了想,抬头看着她:“其实…要是有人能把海别部境内的关隘地形还有军队布置传递出来不就得了?” 琉哈笑了笑:“古尔汗早知我们要来,在父汗挽弓 ============================ 纳依闷着一口气,骑着马到了练武场,那练武场不过军中常设的骑射之地,此时行进途中,并无他人过来,放眼望去不过茫茫一片,零星几个绘着红心的靶子。 她取来弓箭,一连发了十五箭,箭如流星,相继射透了四个靶心,磨得拇指上的犀角玉韘都出了印子,却犹觉得不够,命人再换一壶箭支来,替她负箭壶出来的小校劝道:“天冷,这弓弦看上去许久不曾打过蜡,仔细绷断了伤手。” 纳依却没有心思理会,只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在箭上,一手挟三支羽箭搭上弓来,对准最远处的一枚高靶,将雕弓拉满,隐隐闻得弓弦紧绷之声。那小校也不敢得罪她,蓦地叹了口气,转头进帐。 纳依紧盯着眼前的高靶,想起自己受脱列哥指点练箭时挨过的训与罚,脱列哥性情通达,却并不与她有任何纵容,自晨起到正午,不射完当日的箭支达到命中红心的要求便要加训,酒饭通通不准用,就是琉哈来人请也不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