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高跟鞋,细长的金属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清脆,气势极强。 光是听这利落的脚步声,裴薄妍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睁开泛酸的眼睛,看到姑姑裴咏珊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年年,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身体哪里不舒服?” 年年是裴薄妍的乳名,是过世的母亲给她取的,希望她长命百岁,年年不断。 也只有家人会这样唤她。 看到姑姑脸上的担忧,裴薄妍撑起一抹淡笑道: “不用担心,我ok的。” 裴薄妍母亲过世的早,裴咏珊平日里格外疼她,姑侄两人相差不到十岁,算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感情极好。 在裴薄妍心里,姑姑比父亲裴振生还要亲近些。 裴咏珊那强大的气场到了疼爱的侄女面前,变成了宠溺,捏着侄女的胳膊,前后左右亲自确认了一遍,确定是真的没大碍才松口气。 “今晚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他们去查了。无论是谁,敢对你做出这种事,姑姑一定会让他把牢底坐穿。年年,你以后一定要带保镖出门,别嫌麻烦。” 听说了裴薄妍的遭遇,裴咏珊气得五脏都在烧,努力克制着火气,交代她的话都不舍得大声说。 裴薄妍点头应了。 又听到姑姑说:“你爹地这会儿还在天上飞,估计明天一早才能到。” 来医院的路上裴振生就打过电话了,裴薄妍心里有气,没接。 裴振生又给裴咏珊打,想让妹妹帮他说两句好话。 他这女儿,全家的掌上明珠,强势惯了,连他都怕。 裴咏珊不提还好,一提裴薄妍的脸上立刻就由晴转阴,语气淡淡的,可字里行间的冷意清晰。 “不是他泄露我的行踪,姓钟的怎么会知道我要去glow?今晚的邀请函也是他故意给我,好让姓钟的来巧遇。你干脆帮我问问他,钟家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卖女儿。” “年年,你别这样说,你爹地会伤心的。” 裴咏珊握着她的手,哄着拉到沙发上坐好。 “今晚的事情他的确做的不对,不该瞒着你擅作主张,但你爹地也是关心你。而且钟家的门 裴薄妍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整晚的梦。 起先是那个梦了好多年的雨巷,梦里的雨大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浸透。 十七岁的裴薄妍全身被淋湿,看着青竹似少女手持一根钢管,将那几个想要抢劫她的小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她走过去,握住少女受伤的手,想问有没有事。 一抬眼,少女的脸变成了那个沈无,雨巷被迅速瓦解重组,成了唐楼。 她又回到了唐楼那装修风格迥异的卫生间里。 狭窄幽暗的环境里,她被沈无抱着,吻得无法呼吸。 梦里她咬破了沈无的唇,还尝不到血腥味,浑身脱力发热,却不尽兴。 被她摸着的人凶得很,又无可奈何不舍得伤她,只能任她摸。 直到把对方和自己的耳朵都弄得发红,对视的双眼里都是想更进一步的冲动。 裴薄妍是因为心跳太快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