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发一波红包,正好到了银行,先转了笔钱给大陆的妹妹,留下个证据,以后要是有人来查,就会先闻到这枚烟雾弹。 走进大厅的时候,容姐打电话给她。 【喂,阿无啊!你发什么红包,我丢几蚊钱出去给他们解解馋就好,就不会来闹你了。结果你自己还发,发这么多,没轻没重的!你还有妹妹要治病,别乱花钱,都存起来啊听到没!】 o:【说我,你不是也有阿婆要养?】 容姐:【阿婆去养老院也是去拧人,到时候被人家投诉,还不是被丢回来?或者偷偷喂她吃shi都不知道啊。还是在家好,在家里也花不了多少钱。】 沈雾为了维持人设,把这次的津贴大部分都转回大陆,自己留了几十万,其中一大半又转到某个账户里。 沈雾打算以后每次薪金到手,就分三份。 一份转回大陆,一部分零花,最后一份存入这个账户。 无论她未来会怎么样,回大陆还是留港,是生是死,这笔钱就当给容姐改造出来之后的依仗,给阿婆养老了。 对容嘉敏的苦口婆心置若罔闻,沈雾继续在群里发红包。 几个红包下来把丧狗他们砸晕了。 o:【最后一波,发完没有了,容姐也没有了,收摊。】 顺便宣布容姐红包也告罄,都散了,不许闹。 群里果然安分不少,容姐私聊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给沈雾。 这次坠入东京湾的可怕经历,让睡眠质量超级好的容姐都心有余悸。 容姐好几天没能睡足九个小时了,还怕水,洗澡都有点心理障碍,不敢闭眼。 后来买了个泳镜,洗澡的时候戴上,眼观六路,这才稍微安心了点。 容姐知道,那天沈雾能直接逃的,却没这么做,留下来也是先救了她,这需要多大勇气啊。 设身处地想想,容姐不知道自己敢不敢为了沈雾一起坠海。 这份恩情她怎么都还不上的,只能在日常细节上多照顾沈雾。 容姐:【干嘛啊o姐,救了我的命还对我这么好,不怕我以身相许?】 o:【怕啊,千万别。】 容姐:【?】 沈雾看这个问号,很难不想到容嘉敏现在肯定在说“丢”的表情,因为和陈家颖失联而烦闷的心,稍微注入了一丝松解。 o:【当初你为了保我,自己摔断腿这事儿我都没谢你呢。咱们姐妹俩不说这些。】 容姐的确说了个“丢”,看到沈雾发过来这么走心的话,眼眶又有点热热的,双手握手机“咔咔咔”地打字。 【行,亲姐妹不说这些。反正阿无你记得,我这条命你想要随时拿去。】 o:【我拿你命干嘛?是能吃还是能喝啊?自己的命自己收着。】 容姐:【……】 这死女包,半点温馨都跟她讲不了! - 沈雾从银行那头得到了转账的公司名称,apleleaftrt(cayan)ltd 上网自己谷歌,这公司位于开曼群岛。 看到“开曼群岛”这四个字,沈雾就懂了。 如果说全世界的空壳公司有一个首都,那么一定是在开曼群岛。因为那里的法律、税务和金融系统决定了在当地注册公司门槛极低,隐私程度却非常高。 一家开曼群岛注册,在港岛运营的公司,其海外的利润可以不向任何政府纳税,而且完全合法。可以说那里是避税者的天堂,所有的账查起来难度都很高。 沈雾点开这家公司的资料和谷歌街景,看到了一栋没有招牌的矮楼,窄窄的门关闭着,整栋房子只有一面很小的窗户,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办公地点。 个人权限查什么都很费劲,如果是g姐,不知道能不能顺藤摸瓜查到更多的信息。 不知不觉来到警务处总部大楼。 以前沈雾也路过这里,从来没有进去过。 并排而立的两栋笔直的塔楼,是港岛的方尖碑,冷硬凌厉。玻璃幕墙是深茶色的,楼里的警察能看清外面的一举一动,外面的人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透分毫。 沈雾站在这座沉默而警觉的大楼前,只觉得冷,没有半点归属感。 没穿过正式警服的人,没有迈进去的资格。 在楼下徘徊着,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g姐是o记高级督察,不会轻易出事的。 她要ver的应该不止这一个卧底任务。 出入的车井然有序,没有半分的紧迫感,又让沈雾有了另一种念头。 就算是g姐这样的工作狂,也是有假期的吧。 休假了不接工作电话,这很合理…… 合理吗? 手机响了起来,沈雾精神一振,拿出来一看,是霍庭欣…… 眼神又失落下去。 霍庭欣给她发了一个地址,让她过去。 可能是a姐找她。 没再左思右想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是否已经被组织放弃,g姐才不搭理她。 沈雾得集中精力和a姐周旋。 到了a姐身边只会越来越危险,有一点闪失都会丢命。 压抑着那份患得患失,不让自己再做无济于事的内耗。 她能做的事,就是继续等待港岛唯一的上线主动联系她。 - 裴薄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盒子,是她买的钥匙包到了。 把黑脸小猫挂到钥匙包上,指尖戳戳它。 黑脸小猫在空中晃晃荡荡,看上去更生气了。 怎么会说它像自己? 哪像了,一点都不像。 裴薄妍不禁想,在那衰人眼里,我就这么凶? 这人,不知道跑去哪里一趟,脑袋破了嘴唇也破了,大半夜可怜巴巴的睡不着,不知道受了什么苦,还记得给她带回来一个玩偶。 是不是一直想着她? 裴薄妍心里嫌弃,但还是把小猫稳稳放到腿上,往眼睛里滴了些眼药水。 睡得不太够。她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昨晚被沈雾抱着只睡了一会儿,但睡得很沉,已经算是高质量睡眠了。 抱着小黑猫,闭眼休息。 在投委会上大杀四方消耗了些精力,有点累,不算疲累,相反,莫名的精神还不错。 就是…… 裴薄妍变换了一下姿势。 腰很酸。 想到之前闺蜜们说起谈女朋友的事,什么想多粗就多粗,想多深就多深。什么还能想多久就多久,顶级享受。什么手指越长的女仔越厉害。 当初对此一知半解的裴薄妍,现在已经全都亲自验证了一遍。 女仔果然能做好多次。 沈雾的体力恐怕比vcy那位一夜能做七次的小狼狗女友还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弄了太久,两人都分开好几个小时了,光天化日之下,裴薄妍觉得她还在里面。 想起沈雾脸贴着她的腿,一边吻开她的唇,一边还在里面抵磨着。 内外一起融化的感觉,激得过头。 脸不自然地发烫,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姓沈的长得那么纯,怎么弄起她来手段好多。 还喜欢掐着她的后脖子,牢牢控制她。 扭过头,忽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恼怒的样子,和那只小猫真有点像…… 裴薄妍脸庞发热,把小猫捞起来,压在脸上。 腰肢脱离了沈雾的双臂,感觉空荡荡的。 好像身体都要不属于自己了。 所以,姓沈的现在在干嘛? ?? 唐宝琳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眼皮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抽动。 原来裴振生一直在装病。 恐怕连将死的消息都是裴振生自己放出的。 唐宝琳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裴振生的状态。 不得不说,裴振生演得很真。 裴薄妍和他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前段时间裴薄妍一反常态来探望他的这个行为,跟是大大迷惑了唐宝琳,以为裴振生真的陷入弥留。 结果是父女两人联合起来在对外放烟雾弹。 猎人假装虚弱,虎视眈眈的野兽才会露出真面目。 唐宝琳已经看到了那份资料里阿麦的名字。 攥紧了手指,再度抬眸,眼底含嗔带怨。 “振生,你瞒得我好苦,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过挂住你啊?阿麦的事情,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裴振生合上文件夹的动作打断了唐宝琳的辩解。 “不是有意瞒着我,却是处心积虑让阿麦到年年身边,玷污她的名,要她的命。” 手里地方资料里明明白白写着阿麦的从前的姓名,以及唐宝琳生下她的时间、医院,还有两个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她们俩作为母女,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年,但雁过留痕,无论唐宝琳如何遮掩,都无法真正将过去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