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臂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痛苦的说着:“有事,有事。这里有道疤痕,很疼是不是?对,对不起。” 顾瑾奚泪眼模糊的看着时安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她愈合的伤疤。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不要不要讨厌我顾瑾奚。不是,我不是,不是灾星,不是灾星。” 顾瑾奚心好像被人生生撕碎一样,一把抱住胡乱说话的人,柔声安抚:“我们安安是福星,我的福星,顾瑾奚的福星,才不是什么灾星。” 时安呜呜痛苦,好像五六岁孩子一样委屈,“可,可爸爸说我是灾星,他,我不能,不能哭,他说我哭起来晦气,会给他带来霉运。” 顾瑾奚心痛极了,只恨当初为什么不对苏团再狠一点。 手揉着小宝宝哭红的脖颈,低低哄着:“我喜欢你为我哭安安。他说的都是屁话,不要相信他!” 安保一:“……” 安保二:“……” 顾总不,不拘小节。 时安紧紧抱着顾瑾奚,打着哭嗝不确定的问着:“真,真的吗?” 顾瑾奚声音柔的能把千年寒冰融化了,“真的小宝宝。时阿姨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安安最棒了,能给她带来好运。” 时安吸着鼻子点头,顾瑾奚又问着:“那姥姥姥爷是不是也说过呀?” 时安手像孩子一样擦了擦眼角,咬着唇不害臊的说着:“他们说我很厉害,有了我,一切都有了盼头。” 顾瑾奚低笑,“就是嘛,我和他们一样。有了安安,觉得生活有了意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想着你,我就能又坚持很久很久。所以,你是我的福星,是给我温暖的太阳。” 时安好像慢慢恢复过来,脸上露出薄红。 顾瑾奚察觉到了,去握她都是汗水的手,缓缓的摩擦着,“宝贝,刚刚是话筒出现了一点故障。” 哄人 时安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顾瑾奚刚刚说的话,“话筒响”,所以刚刚是话筒发出来的声音吗? 应激反应。 她有了应激反应。 有了心里阴影。 记得在厨房那一次,热粥烫到顾瑾奚曾经受伤的位置,她也有了应激反应。 害怕医院,害怕顾瑾奚受伤,害怕失去家里人,害怕苏团,害怕一切的不稳定。 她要调理。 她和顾瑾奚两个人如果都有心理阴影,那么以后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时安紧紧咬着后槽牙,她一定要调理好,包括她的膝盖。 “安安,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顾瑾奚在她耳边柔声细语的说着未来都会好的话。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只要她和顾瑾奚一起面对,不论什么都会克服的。 如果克服不了,她也会陪着顾瑾奚。 时安抱紧顾瑾奚,顾瑾奚却松开她,神情紧张起来,“你别这么用力抱我。你手臂和腿都磕破了。安安,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磕破了吗?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瑾奚看着时安还是懵懵的状态,小心的抚着她出去。 哪怕周围都是记者,都是拍照,都是惊呼声,她也不在乎。 到达医院后。 顾瑾奚看着医生给时安消毒,擦药,贴绷带。 到这人好像没有反应一样。 顾瑾奚心里着急起来,但又不敢问,怕打扰到她。 贴好绷带,扶着时安出门。却见她握着她的手语气平静的说着:“姐姐,我想挂心理科。” 顾瑾奚眼中充满担忧,时安好像没事人一样就像和她说饿了,想吃饭一样的表情。 “我有应激反应,怕你有危险,怕你受伤,甚至有些抗拒医院。心底里,害怕苏团。” “好,我陪你。” 顾瑾奚不想她继续解释,因为她每说一句,她的心就痛一分。 时安眼眸弯起,“姐姐,不要怕。这是正常的调理,我相信自己能克服。” 顾瑾奚眸中带泪,柔声道:“嗯,我也相信宝贝。” 时安低笑一声,顾瑾奚牵着她去挂心理科。 再回到酒店时,时安看着桌子上的一盒药片发呆。 不严重,吃药就行。 医生给的结论。 顾瑾奚坐在一旁陪着她,时安握着她的手道:“姐姐,今天有没有吓到你?” 顾瑾奚在她耳边浅笑,“没有,你什么样子我都不害怕。” 时安心中软乎乎的,又继续说着:“嗯。我也会的。” 顾瑾奚捏着她的指腹,小声问着:“你也会什么?” 时安:“姐姐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害怕。” 顾瑾奚心中甜蜜,自从这人有了应激反应,好像回到了八年前那样乖巧,不喊她顾贝贝,顾瑾奚,顾总,只喊姐姐了。 “顾贝贝,我爱你。” 顾瑾奚:“……” 好吧,无论哪一种称呼她都很喜欢。 “我也是。”顾瑾奚低声说着。 时安心情激荡,“你也是什么?” 顾瑾奚起身离开,时安却捉住她手腕抬头望她。 顾瑾奚低头柔声叹息,“宝贝知道的。” 时安抿唇,却被顾瑾奚倏然弯腰吻住她,舌尖顶进勾着她。 一吻结束,顾瑾奚在她唇边亲一下啄一下的。 时安小声回应着:“我知道你爱我。” “小聪明。”顾瑾奚气音嗔着她。 时安眼眶含着一些泪,她是不是等到了,等到了顾瑾奚坚定的说爱这个字。 自从发生过应激反应,顾瑾奚很少让她去现场。 时安不同意,顾瑾奚就撒泼打滚的和她闹。 这个闹自然是晚上对她上下其手的折磨。 折腾到没力气,又心疼顾瑾奚白天做指导老师,晚上伺候她。 时安才答应顾瑾奚,不去现场。 但不去归不去,她还是让安保人员时时刻刻的汇报顾瑾奚的情况。 而她就在门外五百米等顾瑾奚。 一切很顺利,顾瑾奚带的队有十个人进了入围赛。 其他二十个人则是分别来自十大家族和自然派系的旗袍手。 全国旗袍比赛定在夏季,比赛城市还没确定,听说是邶城或扈城。 总之二者选其一。 不管哪个城市,她会守着顾瑾奚的。 时安一件一件的整理带回家的东西,三个行李箱都收拾完顾瑾奚还没从组委会回来。 时安有些疑惑,拿起手机打给安保人员,“顾总还没开完会?” 安保一:“顾总在接电话。” 接电话,就是已经从组委会出来了。 “好,保护好她。” 安保一:“好的,时小姐。” 时安挂断电话,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时律师,您让我们调查六年前舞台倒塌事件有些眉目了。」 时安眉眼露出喜色,手上敲打着手机屏幕: 「下午一点到店里,详细聊。」 门已开启。 时安听着门外刷卡声,收回手机,抬眼去看从门外进来的人。 只是,顾瑾奚脸色似乎不太好。 时安走过去,顾瑾奚看到她,眼睛里似乎露出委屈与不安。 时安牵着她的手,手冰凉冻骨。 看来是接了很久的电话。 时安双手搓着她手背手心,没有问太多。 顾瑾奚鼻尖酸涩,挣脱掉手抱着她,很紧的抱着。 时安拍着她肩膀,低声问:“喝点热水吗?” 顾瑾奚摇头,贪恋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清甜味。 许久后才说着:“安安,我们回家吧。” 时安心中不安,忐忑,担心,着急,所有的情绪汇集起来。 可这是顾瑾奚,是固执的顾瑾奚,发生了事情从来不和说,独自去承受的顾瑾奚。 时安柔声道:“回家给姐姐做好吃的,不难受了。” 顾瑾奚贝齿咬着下唇,直到被人轻啄着才松了口,“安安,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会。” 不等她说完,温润的舌尖就趁机钻了进来,仔细感受带着颤抖。 顾瑾奚心中闷苦的抱着她回吻,呜咽的哭腔响起。???? 顾瑾奚害怕的推开她,狗狗眼湿漉漉的,里面的泪水好像一触碰就会流下来。 顾瑾奚嗫嚅着唇说不出话,时安却忍着生疼发紧的喉咙说着:“我是这样说过。可是顾瑾奚,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难道你的人生就是负责伤害我才能达到你所谓的目的吗?明明知道对于我来说是伤害,为什么要去做?顾瑾奚,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顾瑾奚心碎的去抱她,想要告诉她,不是的,不是这样。 时安却推开她不让她接触她,好像应激一样的推开她。 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我说过很多话,每一句话都代表我爱你。你做过很多事情,每一件事情都不遗余力的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