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好。”一路小跑到客机处开始打电话。 两人打着打着就滚到客厅中央,一会儿他压着他,一会儿又变成他反骑了上来,衣服都是凌乱的脚印,身上挂了彩。林佑被揍得鼻青脸肿,陆平川身上也多处酸痛。 陆平川打架间隙还四处环顾,这人皮真厚揍得他的手都有点疼,想找个趁手的工具,瞅见圆形茶几上有个玻璃烟灰缸,立马顺势一拿,想也没想就往林佑的额头上一砸。 看到林佑的额头上冒出鲜红的血,陆平川更兴奋了,全身的肾上腺素都在飙升,嘴里不干不净咒骂道:“死同性恋,技术还菜得跟狗一样,为了配合你我还要忍辱负重地装,小爷我今天终于不用演了!” 没有男人能忍受被这样嘲笑那里的功夫,林佑也不甘示弱回怼:“是吗,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直男,我不信你一次爽过都没有,那后面紧得直哆嗦又流水的是谁?” 陆平川被猛地说中又不想承认,恼羞成怒一脚踹在林佑的肚子上,让他飞出去一米远。 这一脚的杀伤力让林佑捂着肚子半天没有缓过来,过了几秒后才呲牙咧嘴勉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林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全身疼得厉害。陆平川下手是真的用了全力,玩命的打法,可是他现在却有点舍不得对他动手,只能气得牙痒痒。 “呵。”陆平川冷眼睥睨他,想着刚才林佑让阿姨打电话搬救兵,自己可不能恋战,开始做一手捏鼻子一手扇空气的嘲讽手势,“霉运走开,小爷我不陪你玩了,希望下次听到你的好消息是举行你的葬礼。” 原本觉得网上这个手势挺不尊重人的,但用在此情景倒是挺合适,毕竟林佑又不是人。 陆平川得意洋洋地扭头,就像一个战胜的骄傲雄狮,捡起地上的双肩包拍拍灰尘打算潇洒离去。 却不曾想林佑还有力气,从身后猛地扑了过来把他压倒在身下,气喘吁吁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陆平川觉得他就像是一个瘟神,手肘不停地往身后撞击,听林佑一声闷哼吃痛力气稍松懈就赶紧爬着站起来。 还没站稳,林佑很快就反应过来,两只手死死拽住陆平川的一个脚腕用力一扭,痛得陆平川跌倒在地上。 陆平川烧红了眼,理智通通抛到脑后。丫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两人又扭打到一处。 后面是快速赶来的保镖将两人强行拉开,陆平川被三个保镖拽开的时候又见缝插针往林佑身上踢两脚,嘴里依旧骂着不客气的脏话。 林佑气得心脏一抽一抽的,哪哪都疼,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理的。他捂着胸口让保镖把陆平川捆了先绑在椅子上,不绑着他的话他一直扑腾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听见陆平川嘴里依旧不干净,林佑被吵得头疼,捂着脑袋出血的地方,一脸阴狠看着他:“再闭不上你那臭嘴,就把你的嘴巴也粘上!” 闻言,陆平川愤愤不平,勉强收敛了,但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就像钉子一般恨不得在他身上打出无数个窟窿。 外科医生也被请来了,他颤颤巍巍走进门,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胆战心惊,旁边还站着保镖捆着人,这情景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低下头。 额头上流的血被处理好,缠上了绷带,其余身上都是皮肉伤,医生开了几个外用的药膏交给林佑。 正准备离开时,医生被林佑叫住了,让他也给凳子上被捆的人检查一下。 医生搞不懂,那凳子上的年轻男人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林佑,林佑还把他绑了,两人像是死对头一样,但又叫自己给他检查。 他虽然心中有很多疑虑,也不敢多嘴质问,来到被迫坐在凳子上的少年的面前。 但这少年面对自己的时候态度倒很和缓,被绑着不好检查身体,他问陆平川哪里不舒服。 陆平川觉得身上最痛的就是脚腕那里,其他地方摔摔碰碰的小伤他可以忍受。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说:“脚腕那里最痛,身上其他地方还好。” 医生蹲下来仔细一看,脚踝处肿大,明显是扭着了需要正骨。他看向林佑,战战兢兢道:“林先生,这位先生的脚扭着了,需要正骨再贴膏药,最近不要频繁走动,一周内就会好。” 林佑坐在沙发上,看陆平川毫不示弱直视自己,嘴角扯了扯,带着刺骨的寒意笑道:“不用给他治了,就这样,你可以回去了。” 医生被这话摸不着头脑,同情地往凳子上的少年看了一眼,内心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收回眼神提着医疗箱离开了。 陆平川被林佑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姓林的,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还假装让医生给我检查又不治,多此一举。” 林佑站起来,走到陆平川的面前,居高临下道:“腿坏了刚好,这样你就不用想着到处乱跑,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陆平川被气得险些晕过去,脸涨得通红,反驳道:“我有手有脚的一个大男人,断不会叫自己饿死,谁让你养了?” 林佑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阿姨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小心打量林佑的脸色,刚刚那一幕属实把她吓得不轻。她尽义务斟酌开口道:“林先生,饭菜还是热的,先吃饭吧!” 林佑颦着眉头,让她先下班回去,明天再收拾。 阿姨正巴不得如此,连忙离开。 陆平川鼻子一哼,冷眼相讥:“你不配为人,要我说啊,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林佑用力捏住他的下颌,逼他抬头仰视自己,眼里是深不可测的寒意:“身体动不了,嘴巴倒是厉害,什么时候你的口氵舌也能这样登峰造极就好了。” “你……”陆平川被他这样一呛,半天没说出话来,脸到脖颈憋得一片通红。 林佑得意地看他一眼,回卧室换上另一套干净的衣服,不紧不慢地坐到餐椅上开始用餐。 陆平川简直快要怒火攻心吐血,他被绑在这里,这个狗男人还好意思吃饭,一点儿都不亏待自己,真不要脸。不对,他什么时候要脸过。都怪自己打上头,跑慢了被抓住了,陆平川心里有些后悔。 他在林佑家都是七点出头吃饭,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今天的晚饭还没有吃,闻着飘过来的饭香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着头往林佑那边看。 “阿姨今天这个红烧肉做得真不错,肥瘦相间,软糯入味,还有这道糖醋排骨,也是某人最爱吃的……” 陆平川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一声叫起来,他又羞又愤,转过头往另一个角落看去,嘴里不甘地叫嚷:“烦死了,吃个饭还要报菜单,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 林佑吃完后放下碗筷,走到陆平川的面前,摇摇头道:“你说你干嘛自讨苦吃,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却老是想着离开?” 陆平川鼓着脸,知道像林佑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和普通人共感的,多说无益,只留下冷冷的一句:“夏虫不可语冰,我和你说不到一块儿去,懒得多费口舌。” 林佑看起来像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悠闲地围着他走了一圈,眼神像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你要是不服软,那就一直在凳子上这样绑着不吃不喝,我倒是很好奇你能坚持多久?” “你这是非法囚禁,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我出去后一定报警把你抓起来!”上次陆平川被限制人身自由等着穆丞赎他,他还想着是自己欠下林佑的钱,林佑怕自己跑了,倒也说得过去。但是这次明明自己没有错,不欠林佑的钱,是林佑设圈套让他往里跳,他还这么嚣张真是可恶极了! “哈哈哈哈!”林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双手搭在椅子两边,欺身逼近,“真是幼稚极了,那就拭目以待吧!” 陆平川的脚还痛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慢慢地觉得脖子处开始发酸,屁股黏在上面也不得劲,全身都难受死了,好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而且他还很饿,这是他逼迫 林佑进卧室后开始给自己擦药,上面都是被打的青红痕迹,一按压就更酸痛不已。他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看来最近这几天是不能去公司了,他打电话让助理把办公需要的资料文件都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