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我就明白了为何他会如此开心,以及为何前排那三个人早早就转了身,不再吃瓜也不再应喝。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后脊窜过电流,惹得我颤栗。
“借过。”
我彻底僵硬了身体。
我不知道我刚才的话,他听去了多少。
“给别人让道啊。”Rochecauld扒拉着我的肩,拉着我往后靠,让出了一条能走的道。
我回过神,站起了身,离开位子,想给他挪开空间,也好不让他碰到我的腿。
燕鸣山从过道里走向内排。
他站在中央,接过了前排人递到他手里的号牌。
然后原路返回,当着Rochecauld的面,坐在了紧邻我右边的位子上。
我皱着眉,扭过头看他。
他也回看我,像是不明白我投向他的目光。
我张了张嘴,思索后开口。
“位子都是固定的,我记得这不是你的座位。”
“我换了。”
他回答的直气壮。
我一时被噎地说不出话。
“我不能坐这儿?还是说,现在连和我并排坐着,你都不肯。”
“没有,”我提起个礼貌的笑,“位置是死的,人是活的。”
“燕总想坐哪儿坐哪儿,我不会管。”
他看了眼我,没再说话,径直坐下。
我左边,Rochecauld一脸不悦,意欲起身,想办法赶走他看不顺眼的人。
然而场所的灯忽然暗了下来,拍卖师的讲话声从台上传来。
我皱了皱眉,抬头看向Rochecauld,示意他坐下。
被我使眼色的人不情不愿,却碍于拍卖已经开始,没能够多做些什么。
我有些头疼地抬起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搞不明白局面怎么能乱成现在的样子。
我只能不断催眠自己忽略右边人的存在,给自己洗脑说他不过只是简单坐在我旁边。
然而我努力忽略,有人却一定要向我昭示她的存在。
我落下去的手,在黑暗中被人捉了去。
我下意识一惊,没来的及反应,指缝便被人挤进,以巨大的力气同我紧紧相扣。
怕被周围人察觉出异常,我按耐住动作,试图和拉住我的人小声讲讲道。
“放手。”我态度冰冷。
“不放。”他语气冰凉。
吗的。
我忍不住暗骂。
在灯光黑了的时候在椅子下面拉着“别人的情人”的手不放。
这人是疯了吗?
第76章一无所有的他
我尝试挣脱。但最终无果。
与其说是牵着我,不如说他是用自己的手给我上了个镣铐。
我身边,Rochecauld察觉到了异样。
“你斜着身子做什么?”
“凳子坐着不太舒服。”我冲他假笑了下,不敢再动作。
我不动声色地朝右边看了过去,却见到燕鸣山神色平静,就仿佛不是那个发了疯的人在暗处抓着我的人。
目光能及的地方,我们离得很远,互不相触。没人看到的地方,却又十指相扣。
好生荒唐。
我不再试图抵抗。
说实话,我这双手被他我过无数次,没什么不习惯的,我全当在巴黎变冷的天里多了个暖手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