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要不要跟我回家? 林栖迟报了地址后,挂了电话。 他吁了口气,沈聿辞最后那句冷言冷语,简直压迫感十足,跟第一句的温柔语调判若两人。 怪不得贺酌说他是千年老狐狸,果然善变。 他一抬眼,对上对面三双清澈的眼睛。 “干嘛?”林栖迟被吓了一跳。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该不该说。”江临生无可恋道。 “别说。”陆子谦有气无力,“我觉得你有点太大胆了。” “不就是酌哥口中的那个浪荡登徒子有可能就是沈教授嘛,有什么不能说的。”谢云深看起来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了,话都是飘着的。 “啊!”江临怪叫一声,“谁让你就这样说出来的,就不能给我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嘛。” 贺酌被他们吵得头疼,一拍桌子,气势十足:“吵什么,都闭嘴。” 这下,几人集体歇火。 林栖迟乐了,小声道:“我不就给沈老师打了个电话嘛,你们怎么猜出来的?” “这可说来话长了。”江临深吸了口气,简单把贺酌第一次跟他们提起登徒子,到他莫名其妙要去r大听讲座,后来甚至要学习谈恋爱装乖的事情说了一遍。 “更重要的是,”陆子谦补充,“酌哥这个新手机里,似乎只有那个登徒子的号。” “你刚刚就是用新手机给沈老师打的电话,”谢云深跟上补充:“这还不明显嘛?” 林栖迟摸摸鼻子,“那是挺明显的。” 这下几人面面相觑,都在默默消化这个爆炸新闻。 大概十几分钟,沈聿辞就踏进了酒吧。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贺酌,靠着沙发靠背,坐姿散漫不羁,眉头微微蹙着,脸颊已经染着了层薄红。 沈聿辞压下心情,迈步走过去。 林栖迟一回头,眼睛瞬间亮了,“秦溯,你怎么也来了?” 秦溯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正好跟沈老师在整理资料,就一起过来了。” 沈聿辞俯身,伸手摸了摸贺酌的额头,声线压得很低,“很难受吗?” 贺酌鼻尖闻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抬眼看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控诉:“沈聿辞,你不回我消息。” 林栖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制止贺酌继续自爆。 可沈聿辞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着贺酌,让他无计可施,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怎么?”秦溯扫他一眼。 林栖迟眨眨眼,“没事。” 沈聿辞轻笑一声,身形压得更低,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人拉起来,语调温柔地跟他道歉:“抱歉,今天一直在忙着处理教研文件,没及时看手机。” 贺酌重心不稳,直接一头栽倒在他怀里,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凶巴巴地问:“真的?” “真的。”沈聿辞手背轻轻拂了下他发烫的脸颊,“对不起,让你等了很久。” 贺酌觉得自己脸很烫,可沈聿辞的手却凉凉的,他下意识地往他手背又蹭了蹭。 沈聿辞身上熟悉的味道似乎勾起了一点他刚才被夹杂在酒意中的委屈和坏心情,含糊不清地开始算账,“不行,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你。” “好,”沈聿辞被他这副全然卸下防备的状态惹得心尖一片柔软,耐心哄人:“那就别这么快原谅我。” “哼,”贺酌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我送你回去?”沈聿辞又问。 “不回去。”贺酌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沈聿辞笑了笑:“不回去吗?” “嗯。” “那跟我回家?” “好。” “不行!”林栖迟大惊失色,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根本就不清不楚,现在贺酌又醉成这样,他怎么放心让沈聿辞把他带回家? 江临三人还没从酌哥大变身的冲击下回神,又被沈教授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 好在林栖迟替他们喊出了心声。 江临赶紧也跟着附和了一声,“对,酌哥他现在不清醒,不能听他的。” 沈聿辞挑了挑眉,搂着贺酌的手也没松开,“不然你们有更好的建议?” “额”林栖迟挠挠头,“我带他回去,反正他就住我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