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明月在心中思考,趁还没开学可以再找一家店来打工,这样就可以尽自己所能去付给黎恪自己在他家里的住宿费用。 他知道黎恪可能并不在乎这些,也瞧不上自己的微薄的工资,可他还是想要这样做。 没来得及他在想别的,黎恪电话先打过来,告诉阿姨说今天晚上会回来吃饭。 阿姨应声点头说好,挂掉电话后眯眼对枕明月笑着说:“你看!光是好看和新鲜感没用,二少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外面不管有多少绯闻,带回家的还是只有枕枕你!” 她看似宽心的话落入枕明月的眼睛里,枕明月有点想告诉她,黎恪前不久才刚回来,她是看不到的。 黎恪说回来吃晚饭,阿姨早早准备好的饭菜,可饭菜连着已经热了三次,黎恪还是没回来。 枕明月告诉阿姨说不用等,可以先走,他自己可以等黎恪回来。 已经很晚了,过了下班的时间,阿姨想要陪枕明月一起等,可她还要接小孙子放学,犹豫了半天加上枕明月一直在劝她下班,最终还是去接小孙子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枕明月,饭菜已经凉透了,他去客厅打开了电视消磨时间等黎恪回来。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不时爆发出一阵笑点,枕明月其实有时候看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因为声音与气氛的感染力他完全体会不到,只能在自己的安静世界中看着综艺里的吵闹。 - 黎恪今天喝了酒,酒局的举办人是王家的少爷,在圈子里是不折不扣的纨绔二世祖,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三,和他关系好的人都叫他王三。 王三听说他回宁州,偷穿我衣服干嘛 想到这,他先笑出来,又揉了两下才拿开手,俯身直视枕明月,让他能够感情自己的嘴型。 “小月亮,你偷我衣服穿干嘛?” 枕明月在读懂黎恪嘴型的时候就完全醒了。 黎恪给他买了衣服,睡衣也买了几套,但是唯独他身上这件是被黎恪带回来后临时给他换的自己的衣服。 枕明月这几天都穿着这件衣服睡觉,上面属于黎恪的味道已经淡到微乎其微,但这件衣服还是会给他安全感。 他平时都在自己的卧室,晚上睡觉的时候黎恪也不会进他的房间,所以他一边忍着羞耻,一边又贪恋黎恪的味道,每晚都穿着这件衣服睡觉。 可今天他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以为黎恪不会回来了。 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枕明月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自己那点卑劣行径全部曝光在正主的视线里,羞耻得说不出话来。 黎恪也只是逗逗他,没想到刚说完就看见枕明月眼里的慌乱和无措,整洁圆润的指甲下意识抓着沙发的皮革布料,力道大的要能抓出一个印子来。 他不去逗枕明月了,洋装长叹一口气后坐在枕明月的身边,把他的抓着沙发的指尖强硬掰开:“逗逗你,怎么还给沙发动用私刑了。” 枕明月:“” 黎恪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完全凉了,枕明月把菜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重新端回餐桌上。 黎恪看着明显一动没动的菜,问枕明月:“在等我?” 枕明月迟缓地摇摇头:[我不是很饿呀。] 小孩撒谎的时候耳尖不自然的泛上可疑薄红,黎恪挑眉,把他硬拉倒自己身边吃饭。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窗外夜色如墨,客厅的电视里放着综艺,光头主持人刻意制造的滑稽笑点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黎恪在吃饭的时候对枕明月说:“下次自己吃,不用等我。” 枕明月已经吃饱了,不经意咬着筷子默默地发呆,察觉到黎恪的视线才眨眨眼。 他其实看别人说话口型有大部分时间是不能完全看懂的,只能依稀根据对方神态和某个关键嘴型来大概判断对方说了什么。 他看黎恪的表情,猜想对方说不用等他吃饭。 于是他坐直身体,低头打字递到黎恪面前: [没有等,我不饿的。] 姿态莫名乖巧,黎恪多看了两眼,寻思黎均霆怎么没给自己生个弟弟。 不过生出来也多半和枕明月两模两样,他歇了心思,随口说:“这几天在家习惯吗?需要什么给我发微信。” 怕枕明月看不懂,黎恪点开微信,指了指界面和自己。 枕明月看懂了,点了点头,随后顿了顿,想起今天阿姨和他说的话。 犹豫片刻,枕明月还是没有向黎恪提阿姨好像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不要给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是哥哥和他说过很多次的话。 - 枕明月发现黎恪自从那天晚饭后回来的次数更频繁了一点,以前只是偶尔的晚饭,现在有时候中午也会回来吃饭,有其他的事情,会在微信里提前告诉他,让他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