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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外走的时候穿过法学院楼前的广场，梧桐叶被风吹落了几片，他也没心思看，只想快点走到北门。　　北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后座的车窗半落，褚御川远远就看见了闻衍舟搭在窗沿上的手。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一股温热的雨后泥土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了。　　车厢里全是闻衍舟的安抚信息素——浓郁的、清冽的、带着木质和湿润土壤的气息，像是把一整片深山雨后的森林压缩进了这方密闭的空间里。　　褚御川的呼吸猛地沉了一下，后颈那股躁动被温柔地压住了，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他钻进后座关上门。　　中间的挡板已经升起来了，把驾驶区隔得严严实实，后座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闻衍舟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他钻进来，那双丹凤眼微微弯着，像是早就等着他了。　　褚御川一上车就忍不住往闻衍舟那边凑。　　他几乎是本能地贴过去，腿挨着腿，侧身靠进闻衍舟的怀里，脸埋进对方的颈侧，嘴唇贴着那块温热柔软的皮肤蹭了蹭，鼻尖贪婪地吸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闻衍舟的胸口，掌心贴着衬衫布料底下微微起伏的体温，像是要确认这个人在这里、没有走开。　　闻衍舟伸手环住他，掌心落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稳稳地托着。　　“怎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嗓音带着笑，　　“一上来就黏这么紧。”　　褚御川抬起脸来看他。　　桃花眼里带着一层水光，眼尾微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易感期的裹挟下什么都顾不上想了。　　他凑上去，鼻尖蹭着闻衍舟的鼻尖，声音又软又黏，尾音拖得长长的：　　“……要亲亲~”　　闻衍舟低头看着他。　　凑得这么近，他能看清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和睫毛的弧度，还有褚御川因为易感期而微微发烫的呼吸。　　他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隔着抑制贴轻轻按了一下腺体的位置。　　“易感期这么会撒娇？”　　“嗯……”　　褚御川又往前凑了一点点，嘴唇几乎贴着闻衍舟的下唇，　　“所以……给不给嘛……”　　闻衍舟没有再说话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凑上来的唇。　　褚御川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鼻音，整个人往闻衍舟怀里又陷了深一些，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细响，深秋的街景从窗外一盏一盏地滑过去，谁也没有去看。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褚御川才舍得从闻衍舟唇上离开。　　他额头抵着闻衍舟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不稳，桃花眼半阖着，像是被易感期和这个吻搅得晕乎乎的，整个人赖在闻衍舟怀里不肯动。　　闻衍舟的拇指顺着他的后颈慢慢揉着，隔着抑制贴的布料，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腺体周围的皮肤，褚御川舒服得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还难受吗？”　　消失的01　　闻衍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像是怕惊着他。　　褚御川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好一点了。”　　“你多摸摸就好了。”　　闻衍舟笑了一声，掌心从他的后颈滑到背脊，顺着脊柱的弧度慢慢往下捋，像在安抚一只蜷在怀里的小动物。　　褚御川被他摸得整个人都软了，手指松松地攥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鼻尖里全是雨后泥土的气息，后颈那股躁动被压得服服帖帖的。　　安静了一小会儿，褚御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微微抬起头来：　　“哥，我们回哪儿？老宅还是公寓？”　　“公寓。”　　闻衍舟低头看他，　　“老宅那边人多，不方便。公寓清静，你待着也舒服。”　　褚御川“嗯”了一声，又想起闻衍舟说过的“你只要说你去那里，我就会去陪你”那句话，低头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含含糊糊的：　　“那你晚上陪我睡。”　　闻衍舟的掌心在他背脊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顺着。　　“嗯，陪你睡。”　　褚御川在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暖和角落的狐狸，把尾巴也蜷起来缩进窝里。　　车子继续平稳地向前驶去，车厢里暖意融融，隔绝了窗外初冬的寒风。　　————　　易感期的褚御川像只黏人精，从进门开始就挂在闻衍舟身上不肯下来。　　他赤着脚跟在闻衍舟身后从玄关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蹭到卧室，手指勾着闻衍舟的衣摆不放，鼻尖隔几秒就要凑过去蹭一下对方的颈侧，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地还完好无损。　　他最要命的是喜欢咬人。　　起初是轻轻的，叼住闻衍舟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用牙齿磨了磨，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闻衍舟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他就更大胆了一些——顺着下颌线一路啃到喉结，又挪到肩膀，在衬衫领口遮不住的地方一个一个地留下带着信息素的牙印。　　鬼灯草的气息从那些浅浅的齿痕里渗出来，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s级alpha的占有欲在易感期达到了顶峰。　　他想要闻衍舟全身都沾染自己的味道，想要自己也被闻衍舟的信息素浸透，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头，每一寸都裹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　　他趴在闻衍舟身上，膝跪在床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按在床上的人，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和一种贪婪的、毫不掩饰的渴求。　　“哥哥……”　　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　　“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了。”　　闻衍舟被他压在床上，衬衫被扯开了几颗扣子，锁骨和颈侧布满了浅浅的牙印。　　他仰面躺着，丹凤眼微微眯着，看着那只跨坐在自己腰间的小狐狸——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湿润的水光，明明是他自己在咬人，倒像是被欺负的那个。　　闻衍舟笑了一声，伸手想去够床头柜抽屉里备好的抑制剂，指腹刚碰到抽屉的拉环，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手腕。　　褚御川把他的手腕按回床面上，然后俯下身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黏缠：　　“哥哥，我不要抑制剂。”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闻衍舟的耳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要你。”　　闻衍舟被他压着，手腕被攥着，脖子上全是牙印，那只小狐狸还在他耳边说“我要你”。　　他安静了一瞬，然后偏过头，嘴唇擦过褚御川的侧脸，声音低低地笑了一下：　　“……阿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褚御川抬起头看他，桃花眼里那层水光下面是一种清醒的、笃定的认真，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要什么。你不要把我当小孩，我什么都懂。”　　他低下头，在闻衍舟的喉结上又轻轻咬了一下，舌尖舔过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　　然后他撑起身子看着闻衍舟，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已经敛了一些，变成更深、更安静的什么。　　他感觉到了闻衍舟搭在自己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褚御川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哥哥答应了。”　　闻衍舟看着他，过了两秒，慢慢松开攥着他腰侧的手，掌心转而贴着他的后腰往上滑了一寸，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答应了。”　　他说，嗓音比刚才哑了一些，带着一点低低的、像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你想要的，什么时候没给过你。”　　褚御川贴着闻衍舟的侧颈吻他，嘴唇一路向下，又咬上闻衍舟的喉结，含住那块微微滚动的凸起，舌尖抵着摩挲。　　闻衍舟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把人小心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褚御川的后颈，安抚信息素像是潮水一样漫过来，妥帖地裹住怀中的人。　　黑暗里，衣料尽数落地。　　闻衍舟的动作细致而轻缓，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珍贵得碰不得的东西。　　他的掌心贴着褚御川的脊背，顺着腰线往下，力道放得又轻又稳，生怕弄疼了怀里这只娇贵的狐狸。　　偏褚御川还不安分，主动伸腿勾住闻衍舟的腰，把自己往闻衍舟怀里送，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哥哥快一点”，又被闻衍舟低笑着按住腰说“急什么”。　　永久标记的时候，即使闻衍舟的安抚信息素浓度已经高得让整个房间都浸满了雨后泥土的气息，刺痛依旧从褚御川的腺体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