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做? 思考是一件痛苦的事,赵悉感到额角发紧,心脏突突狂跳,“郁研,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赵悉把猫狗关在门外,取来毛巾打湿,捻起毛巾边角给郁研擦拭露在外面的皮肤。 她真的好小,只有赵悉小臂加手掌那么高,四肢大概有铅笔粗细,血肉骨骼组成的身体,被她两个指头捏在中间显得脆弱无比。 赵悉小心翼翼地擦身体,冰凉的手指慢慢也沾上了对方的温度。 她靠的越来越近,最后甚至将耳朵贴上郁研的胸口,“砰,砰,砰……”微弱得像麻雀一样的心跳声传入耳中。 一时间周遭一切都静了下来,赵悉在手中小小人类的心跳声中获得了难得的平静。 “你很快就会好的,对吧?” 没有人回应,但赵悉搓了搓脸,挤出一个轻松的笑,转身下床给毛巾换水。 她还是无法适应现在的情况,死去的人回来了,不会动的娃娃活过来了,大量神奇的信息朝她扑来,扑朔的现实,难解的谜题…… 这三年里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又被她搞得一团乱,郁研就是这么麻烦的一个人,赵悉拧干毛巾,突然又想到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洁无暇的小可怜,自嘲地歪头。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郁研回来了,再多的谜题都可以和她一起解开。 赵悉屈膝上床,目光扫视之后愣住了。 为什么郁研的眼睛睁开了,为什么郁研的关节处有接缝,为什么郁研的皮肤不再有温度和弹性,为什么她又变成了一个死物? 这个长的很像郁研的bjd娃娃是谁? 为什么是一个人偶在毯子里,郁研在哪里? …… 郁研在困意侵蚀下睡了过去,但梦中同样不安宁,灵魂骨骼里传来的疼痛不断刺激她的意识,仿佛不折磨到死不罢休。 困…… 虚弱和痛苦共同消磨着她的精神,无限拉长的时间里,郁研再次沉睡过去。 身体好像被浸泡在温泉里,顺着漩涡的流向缓缓漂浮,一道无声的大门打开,所有声音都消失,更深的水域包裹她,暗流拉着她不断下坠。 放空一切的感觉太好了,烦恼、危机、谜团,死亡线通通融化,郁研沉溺在温暖的羊水中,恨不得立刻睡去。 虚弱、困顿、痛苦的原因都不重要了,既然痛苦,为何不就此沉睡? 沉睡? 她现在不是正在梦中吗? 这是在梦中的技能 乌玉成的效率真高,昨晚刚得知郁研的消息,今天下午就落地蹄安镇了。 对于闺蜜不加掩饰的关切和怀疑,郁研全盘接受,暂时没管自己先前在纯白空间的遭遇,而是拉着乌玉成又盘了一遍线索。 期间,乌玉成数次动手动脚,拽拽头发,捏捏胳膊,郁研也习惯了。 “太神奇了,我无法用语言形容……” 乌玉成眼眶很大,衬得瞳仁小小一个,大片眼白暴露在外,看着有点吓人。 郁研一屁股坐起来,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别想什么有的没的,我不可能被你拿来研究的,不开玩笑,被人发现我真的会死,不是物理意义上被人伤害的那种死,而是更难琢磨的‘消失’。” “多一个人发现就多一分危险,我是真的信任你,你们。” 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赵悉,郁研连忙补了一句。 这次醒来后,赵悉比之前更加沉默,如果不是话题聊到,郁研都差点忘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视线投放过去,赵悉依然无动于衷,抱着手机放空思维,眨眼缓慢,像高速摄像机下的慢动作。 “你说她吗?”乌玉成习惯性地接话,“她一直这样啊,是不是艺术家都这么奇怪……” 郁研:“什么意思?我们都是演员,都是当明星的,她是艺术家,我不是吗?” “你是皇帝行了吧?”乌玉成扁着嘴,转移话题,“别管这个了,按照你说的,我们先查酒店还是公司?” 最好是都查,郁研直觉两边都有问题。 “先查酒店,有几个位置我需要亲自过去一下,公司那边……等有了进度再看吧,我还是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