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大人之前的道侣也经常坐大人腿上吗?”兔十七问。 这话一出,几个跪着的下属差点把头埋进地里,这人胆子也太大了,敢当着剑主的面提那位?!这下怕是要被杀了。 叶暝倒没什么反应,似乎还想了想:“还好,没有经常,虽然我很想让师兄坐我腿上,但他面皮薄,不太愿意。” 没有经常?那我可要经常了,兔十七一屁股坐进他怀里。身后传来一声带笑的气息,叶暝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腰。 那几个下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久见! 叶暝抬了抬下巴:“晚点再来。” 下属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门一关,兔十七反而放松了点,扭头质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没有。” “那我怎么睡那么熟?!” 叶暝低头瞧他,语气轻下来:“你在戏楼打工的时候,一天睡几个时辰?” 问这个干毛线?兔十七回答:“最多四个吧,有时候忙起来两个都睡不到。” 说完兔十七就敏感地发现对方瞧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过得这么累。”男人问,“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找上我?” “是啊,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兔十七跟个老油条似的,“话说你当真要和我大婚?” 叶暝:“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兔十七答得飞快,先爱嘛,多好的剧本。 “真的愿意?”叶暝睫羽颤了下,“你喜欢我吗?” 兔十七面不改色:“喜欢。” 话音刚落,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兔十七整只兔都僵硬了,唇上的触感很软,叶暝吻住了他! 意识到这个的兔十七手指蜷起来,下意识想挣扎,然后叶暝退了回去,没有加深与纠缠,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了,兔十七愣愣看向他,心脏跳得乱七八糟。 我天呢,这么温柔的吗? 他还以为龙傲天接吻会很凶,像原著里写的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的那种,可这个人怕吓到他似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晏晏。” 兔十七听到男人这样喊自己。 “我也喜欢你。” 穿书前被人表白也不是头一遭,但心跳得这么快还是第一次。兔十七整张兔脸开始发烫,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以至于垂下来的兔耳朵尖都泛着粉。 “我、我、我还没刷牙!”他结结巴巴地往后缩,“而且我叫兔十七,别冲着我喊你师兄的名字啊!” “重点是这个吗,晏晏。”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既沙哑又温柔,“我又不嫌弃你。” “还有我说实话你不要生气,兔十七这个名字虽然可爱,可我觉得不是很好听。”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兔十七鼓了鼓腮帮子,又不得不承认,“是不太好听,还很草率。那你叫我时栖吧,这是我在戏楼打工时的艺名,很多人都说好听。” 叶暝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就叫你晏晏,或者兮儿、阿兮,你挑一个。” 兔十七思索,兮儿?我又不是你带大的,阿兮听起来又像骂人,好像也就晏晏能听一点。 不对,我为什么非要在他给出的选项里做选择? 虽然自己穿书前的本名就叫晏兮,可龙傲天又不知道啊,他这是妥妥地把自己当替身了,本来觉得无所谓的,先婚后爱剧本嘛,可对上叶暝温柔的视线,兔十七突然咂摸出一点不爽来。 他应该拒绝,义正词严地说“我不是你师兄,你别这么叫我”。 可是兔十七偷看一眼叶暝,这张脸实在太能打了,面无表情的时候跟雪山似的,笑起来又宛若雪后初晴的太阳。刚才杀人时那么狠,现在对着自己又这么温柔,何况杀人也是为了帮自己出气,给自己钱花,还怕吓到自己连吻都只是轻轻碰一下 兔十七活了二十来年,第一次对一个人,还是个男人心跳成这样。 可恶,太会了,龙傲天实在太会了,结过婚的就是不一样! “那就晏晏吧!”晏兮恶狠狠地说。 叶暝看得失笑:“怎么还生气了?” “哪有,我才没有容易生气!” 叶暝没戳穿他,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饿了没,我去给你做吃的。” 吃的?!兔十七耳朵一竖,想象到丰富大餐已然垂涎欲滴,但还要逞强:“我要跟你一起去。” “监督吗?” “对,监督!”兔十七理直气壮,“我不信你做饭这么好吃,肯定是有人给你打下手!” 叶暝挑眉:“怎么会?”不过他心里清楚,说再多也不如让师兄亲眼看看有说服力。 于是他低头,在兔十七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兔十七还没从“又被亲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叶暝已经蹲了下去。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渊狱剑主正蹲在他面前,用这双拧断过几十条脖颈的手,动作轻柔地替他套上鞋履。 兔十七到嘴边的话,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个男人当真被他的师兄调教得很好,太会了,实在是太会了!!! 跟随叶暝来到渊域的厨房,比兔十七想象的要大得多,灶台擦得锃亮,各色食材码得整整齐齐,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兔十七看着叶暝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堪称熟门熟路地从冰窖里取出食材,点火烧水,切菜备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做过无数次的样子。 想到龙傲天曾说自己厨艺不好,为了白月光足足练了一百年的厨艺,兔十七心底那股涩感又加重了。 “发什么呆?”叶暝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过来监督。” 兔十七回过神,屁颠屁颠跑过去,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上,托着下巴看叶暝做饭。火光映在龙傲天冷峻的脸上,竟显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叶暝切菜的动作又快又稳,刀工好得可以去御膳房当大厨,兔十七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去够案板上的萝卜丁,手背被叶暝的大手轻轻覆住:“生的。” “我就尝尝!” “生的有什么好尝的,你又不是真的兔子。”叶暝瞥他一眼,“等会儿熟了再吃。” 兔十七疑惑:“我就是兔子啊。” “嗯,你是。”叶暝又忙活去了。 “那我能吃吗?” “不能。” “” 兔十七瘪瘪嘴,不太高兴地缩回手,叶暝从旁边拿了一根洗干净的黄瓜递过去:“先垫垫。” 接过黄瓜咔哧咬了一口,兔十七又高兴了。 锅里的油热了,葱姜下锅,香气滋啦滋啦炸开,兔十七边深吸气变感慨:“好香!” “往后点,当心溅到。” 兔十七听话地往后挪了两步,贴着叶暝身后看。后者翻炒的动作很快,锅铲跟为他量身打造似的,食材在锅里翻飞,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兔十七看得目瞪口呆,连黄瓜都忘了嚼:“你还真是一个人做的?” 叶暝:“不然呢?” “可这也太厉害了!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厨子?依我看你还当什么渊域剑主啊,改行当厨子算了,比现在有前途多了。” 这话兔十七自己都听得离谱,让一个修为登峰造极使剑的渊狱剑主去当厨子神经病吧?不过没关系,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招惹一下这个龙傲天,平衡一下心里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不爽。 叶暝很认真地回答,说自己只是为了师兄才练的,并没有做厨子的打算。 “”兔十七:又是师兄。 “那你现在做得这么好吃,你师兄若在九泉之下知道,必然很高兴。” 兔十七:疯狂挑衅jpg 叶暝手上的动作停了,转头看着兔十七。 兔十七被看得心里发毛,这是生气了?不会杀了我吧? “怎怎怎么了。”他佯装淡定地摸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叶暝没吭声,朝兔十七伸手,少年下意识缩起脖颈,嘴角一点黄瓜渍被拈掉。 “或许吧。”叶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监督。” …… 厨房外,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廊柱后面。 玉笙死死盯着厨房里的这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低贱的兔妖翘着腿坐在小凳子上边啃黄瓜边看剑主做饭,而剑主不仅不生气,还时不时看他一眼,那是玉笙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自己在渊域待了多少年了?他见过剑主杀人,发怒,面无表情地处置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可他从未见过剑主笑。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兔妖凭什么他可以让剑主笑,凭什么可以坐在剑主旁边看剑主做饭?凭什么剑主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 玉笙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渊域的付出,他兢兢业业,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能离剑主近一点,如果能被剑主多看一眼,他自知身份低微,可只是能默默守着剑主也好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