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俞看着魑游那如怒目金刚的双眸竟然直接笑了,笑的异常的开心和舒畅,眼里都是放肆和狂妄。 哈,妖帝你也有今天呢。 涅俞从魑游眼底深处看到了他那浓郁的野心,贪婪以及欲望,以及对某人的杀意。 不管是人、妖亦或者鬼,欲望果然是无法欺骗人的。 涅俞和其他鬼怪不一样,他本就是各种欲望的结合体,对于魑游的欲望他感知的最为清晰。 没想到啊,昔日战功赫赫的妖界护法竟然对妖帝的位置虎视眈眈呢。 就算魑游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无法掩盖魑游对妖帝位置的贪婪和觊觎,看啊,杀气都快掩饰不住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不管是你亦或者是我,我们都无法直接灭杀妖帝,最多也只能将其封印起来使其沉睡。 还得是有着很好的理由和机会诱其入局,毕竟欺瞒天道的后果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涅俞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更舒适的姿势半靠着宽大的椅背看向魑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想看看魑游对他说的话会出现什么神情。 不管他们会不会结盟,两人都对立和竞争有千年之久,涅俞还是很希望能在魑游那张老脸上看到他变幻不定的神情。 这也算是多年来涅俞最喜欢的乐趣之一吧。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祂继续沉睡就好,就如千年前一样,本来妖界有祂没祂都一样(不是的!)。 妖界能有现在的地位以及在人间的发展,那都是我禅精竭虑奋斗出来的,祂只是来摘取我的果实罢了。 (不是啊,真的不是啊,陛下你要知道我现在就是演戏的!)” 魑游表面上是一副不以为然,心里都快要给心中幻想的稷玄跪下求原谅了,复杂的情绪溢满眸子。 看到涅俞眼里的趣味还冷冷的瞥向涅俞,示意他收敛他那恶心人的恶趣味,他可不是涅俞的手下,他是来结盟的。 要不然,就算他真的打不过涅俞,但和他同归于尽还是可以的,相信涅俞也不想尝试吧? 涅俞见状只是慢悠悠的收回视线,心里满是不以为意,有什么好装的,以前不是嘲讽他来着吗,现在呵,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护法啊。 涅俞垂眸看向茶几上的那只精美杯子,眸子里的神情被纤长的睫毛遮挡的严严实实,谁也无法猜测他此时的想法。 但有一说一,涅俞已然是相信魑游的话。 妖帝沉睡后确实是魑游在掌管着妖界明面上的各方势力,更是他把妖界的部分资产转移到人间发展。 现在人类官方的势力也有不少妖族,这也都是因为魑游在掌管。 涅俞相信如果可以,其他四大护法肯定也想得到这些权利,但都没有和魑游争夺就可以看出。 魑游早就将妖帝在妖界的权力架空了,妖帝说是一个空有名头的帝王也不为过,不知道妖帝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涅俞心里很是想看啊。 不管怎么说,涅俞对于这种喜欢权利的人,还是非常喜欢的。 因为他们眼里只有绝对的利益,没有什么情义的说法,而他,恰恰最不缺能让魑游动心的利益。 魑游将涅俞的反应全然放在眼里,余光瞥向那熟悉的杯子,顿时,魑游心里不由的咋舌。 咋,现在不管是人、妖亦或者鬼,都学会这种歪风邪气了? 失去才后悔?切,那要你们何用? 对人家下手的时候不见半分留情,现在后悔了,睹物思情呗,我要是鬼帝,我都想灭了这个孙子。 “行,结盟吧,你到时想办法让妖帝回妖界一趟,只要祂离开那个人类身边,我就有办法将那人类带走。 以鬼帝的话,我也会安排人将其引走,剩下的那些人类基本都是摆设。” 涅俞也不是喜欢磨叽的人,既然盟友暂时可信,那计划就直接实行好了,反正失败他也没什么损失。 如果那小鬼的体质真的那么好用,加上千年前从酆都大帝那里得到的印章一起,想不成功都难吧。 只要他计划成功,就算四方大帝联手都无法将他抹杀,他也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嗯,祝你好运,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也不要太无能,如果失败了不要想着我会帮你遮掩什么。” 魑游看了眼上方已经开心到无法掩饰的涅俞,冷漠异常的开始泼冷水。 切,就算不能明面使绊子,老子也可以气死你,狗玩意,就凭你也配和我们家陛下对立,哼。 就趁现在能开心就开心吧,到时脸色不要太难看啊,傻缺。 魑游把话一丢,也不管涅俞的神情会是如何的难看,甚至都懒得看,直接消失在原地。 妖生百态 “呵,妖帝啊妖帝,想不到你也有这天,呵呵,真想看到你知道一切之后的神情,那张虚伪的脸应该会很好看吧?” 涅俞眼神冰冷至极的看向魑游消失的方向,不得不说,魑游的话确实戳到他的心肺管了。 可现在还真拿他没办法,他还有用,最后也只能不屑的笑了笑。 堂堂妖界护法也就嘴皮子功夫强点罢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失败你也得有拖我下水的机会。 你不会认为失败后还有机会活下来吧?妖帝那人的手段到底多狠辣涅俞可是清楚的很。 涅俞在诞生之时就有些许意识,如果不是以棠看他可怜将其保下,早在诞生之际他就灭亡了。 当然,只是意识灭亡,本源是无法灭除的,除非这个世界的生灵不再有负面意识。 但意识被灭杀,再次诞生的意识也不再是他涅俞了,这也是为什么,涅俞对以棠有着不可磨灭的执念。 不管成不成功,只要能给妖帝那个讨厌鬼使绊子,涅俞的心情就觉得舒畅无比。 几千年来每一次见面,稷玄都没有给过涅俞好脸色,他始终觉得涅俞会是祸害,也因此被涅俞怀恨在心。 还有最大的原因,那就是稷玄每次都会让以棠气的连连跳脚,如果不是以棠突然喜欢上人类让涅俞方寸大乱。 假以时日,他的计划完善,涅俞有信心可以将妖帝算计致死。 四方大帝是不会死没错,但有时候活着比死还痛苦吧。 呵呵呵,不知道这位在知道自己庇护的人类死于他之手,还是魂飞魄散一丝残魂都没有,那表情将会是何等的精彩呢。 ———————— “玛德,你们这群王八蛋,亏我还以为我真的那么厉害能抢到陛下的命令,感情还有这一处等着我。 这千年来你们个个不乐意去处理明面上的那些麻烦账就算了,还要说去人间发展,和人类交好,这也就算了。 玛德,做到一半竟然又说好麻烦,要放弃,如果不是我,都不知道多少妖界的子民被你们坑惨, 现在倒好,还合伙一起来算计我这个可怜人!” 魑游回到妖界后站在书房正中央对着那悠哉的四人破口大骂,心里的委屈和憋屈哟,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别看他刚刚在涅俞面前装的二五八万似的,实际上也有些许慌的,还好涅俞那憨批也不算多聪明。 只是想到和涅俞说的那些话,魑游骂人的话顿了顿,心里一颤,陛下应该听不到吧? 呜呜,陛下对不起啊,属下真的只是在演戏的,属下对你真的是万分的尊重热爱的。 “哎呀,陛下说了要找演技最好的妖,还得有什么王霸之气,最重要的是,还需与涅俞有些许关系的, 这不,陛下就差说名字了,我们这也是领命不是?再说了,这抢来的东西不是最香吗?你就说你当时开不开心吧。” 魉可容表情严肃,双手捧着古色古香的竹简看着,心里实则想骂送来奏折的主人,这都什么了还竹简?有病吧? 对于在演绎发疯文学的魑游那是充耳不闻,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魉可容就不信了,这家伙会不开心,哼! “???” 魑游闻言大无语,这他娘说的是妖话? 想当初他们一个个抢的那叫一个疯狂,表面上半分放水的意思都没有。 那天因为魉可容回来他去偷懒了半天,没想到陛下的命令来的那么及时,导致他错过最佳时刻,被这些王八蛋给算计了。 开心,开心你大爷呀。 “就是,傻大个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哦,看来你这任务完成的不错吧。想当初你就差打起来的抢机会, 我们就算是有心提醒也会被你当驴肝肺的,你就当吃个教训吧,再说我记得我有给你使眼色来着?” 魅夜此时心情极好,桌上快能将她掩埋的奏折都没让她苦恼半分,甚至还有兴致的拿着一个精致好看的铜镜照着。 对于魑游的话不是很感冒,放下铜镜开着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眼角,顺便给予懒洋洋且鄙夷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