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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程暮嘴硬道，但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一颗下来，他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这是……这是高兴的眼泪！”　　“好好好，高兴的。”寒烬顺着他的话应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程暮吸了吸鼻子，终于慢慢地平复了情绪。　　他趴在寒烬的肩膀上，两只手依然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他问，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这是你家吗？”　　“算是吧。”寒烬抱着他，沿着花房的小径往回走：“今天这个宴会，就是我办的。”　　程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这个宴会是你办的？那、那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大老板？”　　“嗯。”　　“哇……”程暮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哥哥你好厉害啊！”　　寒烬被他这副崇拜的小表情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就厉害了？”　　“当然厉害！”程暮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人来参加你的宴会，你肯定超级厉害的！”　　寒烬被他这一连串的彩虹屁吹得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寒烬没有把程暮带回宴会大厅，而是抱着他穿过一条走廊，走上楼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简洁而雅致。　　一张深色的大床靠在墙边，床边是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窗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　　墙角有一个壁炉，里面燃着仿真火焰，让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　　寒烬把程暮放在床上，程暮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哥哥，这是你的房间吗？”他问。　　“嗯。”寒烬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程暮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回到寒烬身上。　　他盯着寒烬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忽然咧嘴笑了。　　“哥哥，你还是那么好看。”　　寒烬挑了挑眉：“你这话今天晚上已经说过好几遍了。”　　“因为是真的嘛！”程暮理直气壮地说：“书上说，好看的人就是要多夸夸！”　　寒烬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程暮的头发：“这一年多，过得怎么样？”　　程暮想了想，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我们搬家了，搬了两次呢！我有一个好大的房间，窗户外面可以看到花园！小黑也很喜欢新家，它现在可神气了。”　　“乖。”　　程暮被这一个“乖”字夸得心花怒放，又继续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还有，你上次送我的乐高，我已经拼好了一个！那个太空飞船，我拼了三天才拼完，特别酷！”　　“还有一个城堡我还没拆，我想等下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们一起拼，好不好？”　　“好。”寒烬应道。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点委屈：“可是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呀……我好想你的……”　　寒烬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对不起，有些事情要处理，走不开。”　　程暮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没关系，我知道哥哥很忙。只要哥哥没有忘记我就好了。”　　“不会忘记你的。”寒烬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分量：“永远不会。”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程暮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他坐在床上，晃着两条腿，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寒烬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小暮，你今天晚上想不想住在这里？”　　程暮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寒烬说：“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去。”　　“我想住！”程暮毫不犹豫地回答，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可是……爸爸妈妈……”　　“没关系。”寒烬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周助理的声音：“主上。”　　“程家夫妇还在宴会厅吗？”　　“在的，夫妇两个都在。”　　“你去跟他们说一声，”寒烬的语气平淡而随意：“就说我很喜欢他们家小少爷，邀请他今晚在这里小住一晚，明天我会亲自送他回去。”　　电话那头的周助理沉默了一秒，然后恭敬地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寒烬挂了电话，看向程暮：“好了。”　　程暮眨了眨眼睛：“就这样？爸爸会同意吗？”　　寒烬笑了笑：“他会同意的。”　　程暮歪了歪脑袋，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因为哥哥是大老板，所以爸爸肯定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寒烬看着他这副机灵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嘿嘿。”程暮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傻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楼下的宴会厅里，周助理正彬彬有礼地向程父转达了寒烬的话。　　程父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堆满了笑容：“当然当然！能被寒总看中是这小子的福气！住一晚没问题，住几晚都行！”　　周助理走后，程父转头对程母说：“你听听，寒总亲自开口要留程暮住一晚！这以后咱们两家要是再多走动走动”　　程母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也是高兴：“那敢情好，这样以后生意上的事，说不定还能求寒总关照关照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觉得今晚这场宴会来得太值了。　　而这些对话，程暮自然是听不到的。　　他正坐在寒烬房间的床上，抱着寒烬递给他的一个枕头，满脸期待地问：“哥哥，窗户能看到花园吗？”　　寒烬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暮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抓起自己的鞋子：“差点忘了穿鞋！”　　寒烬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小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18　　洗漱完的程暮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对他来说明显大了一号，袖子挽了好几圈才把手露出来，裤腿也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像一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企鹅。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在房间中央，扯了扯过长的袖子，抬头看向寒烬：“哥哥，这个衣服有点大。”　　寒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大了才舒服，将就穿一晚。”　　程暮又扯了扯袖子，觉得确实挺软的。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然后问出了一个他从刚才就一直惦记着的问题：“哥哥，我今天晚上睡哪儿呀？”　　寒烬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闲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睡我这里，不然你想睡哪儿？”　　程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和你一起睡？”　　“怎么，不愿意？”　　“愿意！超级愿意！”程暮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床对他来说有点高，他爬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劲儿，整个人像一只笨拙的小猴子，好不容易才翻了上去，然后一骨碌滚到床的中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哥哥快来！”　　寒烬放下杂志，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在另一侧躺了下来，和程暮之间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程暮侧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离我好远啊。”　　“床就这么大。”　　程暮嘟了嘟嘴，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躺平了，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和温暖的被子，心里涌起一股满满的幸福感。　　漂亮哥哥就在身边。　　他可以闻到哥哥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淡淡的，清冽的，像是冬夜的月光。　　他觉得安心极了，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什么都不用怕。　　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中，他翻了个身，往温暖的方向拱了拱。　　又翻了个身，又拱了拱。　　再翻了个身，直接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那片温暖中，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寒烬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程暮整个人像一只小考拉一样蜷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睡衣的前襟，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像一只小猪。